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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上的空氣因為雨水而變得濕潤且沉悶，pavel的手指在手機屏上亂劃著，眼睛卻不自覺地往pooh的方向瞟。

他穿的那件寬松白t恤被雨淋得透出肉色，銀邊框的眼鏡鏡片上還掛著幾滴沒擦干的水珠。pooh像是沒注意到pavel的視線，他頗為專注地盯著手機屏，指頭長按著似乎是在做拖拽的動作。可惜從pavel的角度看過去，屏幕一片漆黑。

不過他瞧見了pooh的眼鏡在慢慢下滑，鏡腿后那顆被半掩著的眼尾痣突然變得惹眼起來。pavel盯著那顆痣，兀地想起了雨里他看似乖順臉上的笑容，pooh那份獨特的傻勁兒讓他覺得一見鐘情被掰彎這種稀罕事，也不是不可能不會發生。

“嘖。”

很輕的一聲，打破了車內的沉寂，也一下把pavel的思緒拉了回來。

修長的手指捋開濕漉漉的鬢角發，有滴水在順著pooh手指往下滑，他習慣性抬眼，卻跟pavel對上了視線。

原本平靜無瀾的眸子在意識到pavel在偷看他的剎那變得锃亮，眼下逐漸鼓起的臥蠶和抿著上揚的唇角，讓pavel覺得這家伙看著像只討食成功后在搖尾巴的狗。

“哥，在看我？”

pooh的語調輕快，pavel認可了自己的想法。

“呃嗯，在看你，不能看？”

不太自在地低頭看了眼手機，pavel的手指卻突然慌亂地按下清除鍵，puppy更新的通知一閃而過。

“當然能看，就這樣一直看著我吧。”pooh收好手機，手掌撐著下巴神情真摯地望向他。

pavel沒再做聲，一陣莫名的心虛感讓他無法再次將眼神放到pooh身上。

西裝皺皺巴巴，頭發也塌得沒了形，pavel站在pooh家門口換鞋，瞥到身前的穿衣鏡時才想起來這事。他懊惱地抹了把臉，現在落湯雞似的模樣和他發給pooh勾引用的照片大相徑庭。

腰突然被環住，pavel發涼的西裝襯衫被同樣濕冷的t恤貼近，身后的人一下擁得用力，pavel僵了兩秒，他手里還捏著準備掛到架子上的西裝外套。

他抬眼看向鏡子里埋在他頸間的腦袋，笑出了聲。

“嗯？”

pooh不解地抬頭，同樣在鏡子里看到了pavel帶笑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