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我很乖作品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料想,謝危倒沒什么反應,只是垂眸看了一眼。
眼見它擋路不走,便俯身拎著這小貓的脖頸,輕巧地將它提了起來,然后放到道旁去。
姜雪寧愣住。
這一時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迷惑之感,又隱約像是猜著一點什么。
她怔怔然望向他。
謝危卻只道一聲“走吧”,便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紫禁覆雪,宮墻巍峨。
姜雪寧心有所觸,唇邊也綻出微微的笑意來,問他:“不怕貓了?”
謝危道:“貓哪里有人可怕?”
姜雪寧沉默片刻,又看見了逐漸低垂的夜幕下不斷飄灑下來的白雪,問:“那雪呢?”
謝危道:“總會化的。”
那一刻,當真像是漫天飛落的雪,都褪去了蕭瑟的寒意,反透出一種輕盈和緩的溫柔。
刀琴駕著馬車,在宮門外等候。
兩人出來,便掀了車簾入內。
而后一路朝著謝危府邸駛去。
道中無聊,姜雪寧便忍不住,暗搓搓從他口中探聽內閣那邊的情況:“女學的事,那幫老學究,現在是什么口風?”
這小騙子,成天想從他這兒套話。
后門走起來可真是順溜。
謝危閉上眼睛,含笑道:“沒有口風。”
姜雪寧以為他這意思是不告訴自己,眼珠子一轉就蹭了上去,聲音都軟了些:“我知道,如今朝廷都是內閣議事,事若未定不外傳,你在其中的確不方便總跟我說里面的情況。可稍微透露一點也無妨嘛,就一點,一丁——點兒!”
話說著她還掐了掐小拇指。
比出來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小的部分。
謝危被她這一聲叫得耳朵都要酥了,斜眼看她,然后按住了她搭在自己左臂上的手掌,以防她再做出點什么來,嘆了口氣道:“‘沒有口風’的意思是,他們心里有意見,卻不敢反對,不是不告訴你的意思。”
姜雪寧明白了:“哦。”
她想想就要松手,只不過眼珠一轉,突然又想起學塾的事兒來,非但沒松手,湊得還近了些:“那你覺得,把以前奉宸殿,仰止齋,就坤寧宮附近那一片改作女學第一間學塾,先收京中貴女,余者比聞風而動。然后再往京中其他地方,還有其他州府推行,怎么樣?”
謝危想想,這是覺得自己利用價值還沒盡。
其實對什么女學,科舉,他一應興趣都沒有,但若要此時說出“隨便”二字吧,她一雙眼又亮晶晶地看著他,讓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于是想想道:“挺好。”
姜雪寧得寸進尺:“然后呢?”
謝危考慮片刻,看她一副真心求教的模樣,到底是沒磨過去,耐心地教她道:“法子是沒有錯的。只不過,鷹隼長有一雙利眼,為的是飛在高空也能看清下方的的獵物;農戶給莊稼勤澆水,去蟲害,為的是秋收時節千鐘粟;天下讀書人,十年寒窗,為的是一舉聞名天下知,封侯拜相享廟堂。世間人多是無利不起早。要推女學,怎么建學塾,收學生,都是外術。倘能我不動而人趨之若鶩,方是內道。長公主要推女學是個想法,提起來容易,但你們可想過,學有何用?”
我不動,而人趨之若鶩。
姜雪寧心底一震。
她眨了眨眼,腦海里便突然閃過了幾道靈光,隱隱然已抓住了什么,頓生醍醐灌頂之感。
謝危知道她還不算笨,這些事上還是一點就透的,便道:“且凡謀事,不可一味謀大,越是大事,越當從小處做起。凡能一蹴而就的,往往都是壞事。開女學,你是想使學生能學成科舉之才,還是先識字為好呢?”
姜雪寧皺眉思索。
謝危循序漸進,一點點引導她:“天下有白鹿、岳麓等幾大書院,學子千里迢迢也來求學,可知為何?”
姜雪寧道:“因為書院的先生學識更厚。”
謝危一笑:“不錯。”
姜雪寧便輕輕“啊”了一聲:“所以,能開多少學塾,又開成什么樣,關鍵不在有多少學生能來,而在于有多少先生能教,還愿意教!”
謝危見她抓住了關鍵,唇邊的笑意便深了幾分,安安然重新把眼睛閉上,靠坐回去,道:“謀事易,成事難,貪多嚼不爛,想清楚再做,別讓人看了笑話。”
謀事易,成事難。
姜雪寧前世總想,這人天縱奇才,做什么都很容易,哪怕是謀反這般的大事,也仿佛信手拈來。然而世間哪里有什么真正容易的事?
一切的舉重若輕背后,都是不為人知的心血……
她凝眸望他,到底又為這人心折幾分,服了氣。
只不過么……
某些事上,真的是不開竅。
姜雪寧琢磨,內閣里面如今可是全天下各種消息的匯聚地,她入主坤寧宮的事情按說也不小,這人怎么就能憋住了不問呢?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