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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最近和咱區里的那些大媽整了一個什么會,就是專給人介紹相親的,她是閑的。”季國強毫不留情的揭穿道。
“婦聯婚姻組織,反正都是好青年,好兒女。”范敏拉著季安寧:“就玉枝她媽,前幾天還和我念叨呢,讓我給她閨女找個合適的,閨女,玉枝可是比你還大幾個月,你都結婚了,她媽能不急嗎?我瞅著這個白醫生就符合你林大娘的條件。”
季安寧一聽是給方玉枝說媒,立即道:“沒結婚,不過聽他那意思,家里面也在準備著了,要下手,可得抓緊了。”
“對對對!白醫生可是好青年,肯定不少人家盯著呢,你們是老同學,改天你探探口風,等我回家也和玉枝他媽說一聲,看她的意思。”范敏早就將算盤打好了。
季安寧哭笑不得的聽著范敏的安排:“哥哥嫂嫂們都回部隊了?”
“回了,你四哥是個不省心的,又竄到海軍了,你四哥當年和長華一個部隊,前天你四哥打電話回來說,想讓長華過去呢,讓我給勸住了,這調動又要調令,折騰的麻煩了。”范敏想了想,又開口問:“囡囡,現在長華是不是也快升了。”
跨軍種調動,的確比較麻煩,季安寧也不太清楚她四哥的能力,但總歸她這四個哥哥里,也就屬四哥腦子是最活泛,最機靈的。
季安寧點頭:“差不多,要是升,就是副連了。”
一旁季國強聽著點頭,老早他就瞧出顧為民這個兒子有出息,果然沒有看錯,他道:“讓他別跟著老四折騰,老四看他最后能撲騰出個什么個花來,好好的正級不當,非要跑去當副級。”
范敏皺著眉頭,扯著季國強,示意他少說幾句。
剛過南橋,橋尾迎上來一個人,突然站在季安寧身前,季安寧今早才見過她,正是許文艷。
許文艷從宋穎家離開之后,心里就一直不踏實,尤其是知道受害人就離她這么近,她想著過來和季安寧打探一下那個老爺爺的狀況,如果不嚴重,她就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如果嚴重……
季安寧知道許文艷定知道些什么,便與季父季母道:“爸媽,你們先回,我和朋友說幾句話。”
等季父季母離開,季安寧沖著許文艷不失禮貌的一笑,“你找我?”
許文艷遲疑的點頭:“安寧,我冒昧的問一句,你爺爺的情況還好嗎?”
果然被季安寧猜對了,許文艷到底是有良心的,所以才會主動平跑過來找她問情況,季安寧根本不用將事態往嚴重了說,因為顧老爺子的病情本來就很嚴重。
她表情凝重,稍稍嘆氣搖頭:“情況不太好……”
“啊!”許文艷驚叫一聲,似是沒有想到會情況不好,她急了起來:“安寧,你爺爺現在怎么樣了?”
“癱瘓。”季安寧沉沉的扯著嘴角,加重了自己悲傷的情緒:“也不知道老爺子是怎么摔的,會這么嚴重,命運捉弄人啊……老人家年紀都那么大了,還非要再折磨上這么一回……”
第85章 神助攻(2)
宋穎現在已經到了火車站。
她買好票,拿著自己的小包,帶著精致的妝容等著火車。
她甚至已經想到,當她將這件事情告訴顧長華時,顧長華感謝她的樣子。
宋穎哪里會知道,她的好朋友,好同學,現在已經心地難安的和季安寧坦白了。
她更不會想到,就在上午,顧長華已經請示領導,許了幾天探病假,這會兒功夫,也已經到火車站了。
所以這一去,她注定是空跑一趟。
……
冷風一陣陣的吹著,中午的日頭撥開云霧露出了頭,給一連陰了幾天的應城帶來幾分暖意。
南橋小巷兩邊的擺攤商販更加熱鬧了。
季安寧就身板挺直的站在橋尾,一動不動的站著,看著許文艷的表情一點點發生變化。
許文艷嘴巴張大,能裝下一顆雞蛋。
癱瘓……這可嚴重了,再嚴重一點,可就出人命了!
許文艷瞬間難安了,她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癱瘓……這么嚴重啊……”
季安寧點頭,斂去悲傷的情緒,扯了扯唇角:“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這幾天家里的事情比較亂。”
季安寧不等她說話,徑直從她的身邊擦過,心里默數著一、二、三,果然就在她剛默數了三的時候,身后的許文艷突然將她喊住了。
“安寧,你等一下。”許文艷唐突的喊了一聲,可看著季安寧轉過身的時候,卻猶豫的不知道怎么說了。
畢竟這是他們一家子事情,她這樣說出去,會不會被季安寧誤會她別有用心。
這話任她和誰說,恐怕都不會信,女人會把自己男人給害癱瘓了。
她猶猶豫豫的看著季安寧,一雙眼睛閃爍不定。
“嗯?”季安寧輕輕嚀了一聲,并不催促問她,只是靜靜的等著許文艷開口。
“安寧,我多嘴問一句,你爺爺奶奶二人的感情可好,現在你爺爺出了這樣的事情,她老人家心里肯定不好受吧。”許文艷不敢唐突的開口,只得先試探的問了一嘴。
“……心里不好受是難免的,只是我覺得爺爺他這輩子命苦,原配死的早,后娶了個媳婦原本以為能好好的一輩子,可臨老,又遭了這癱瘓罪……”季安寧不動聲色的強調了李芬根本不是原配,不過是個繼母。
“后……后娶的……”許文艷結巴了,她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自言自語道:“難怪……難怪會這樣……”
許文艷的臉色再三變化:“安寧,有件事情,我覺得你應該知曉,只是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開口……你要是聽了……也別不信……”
許文艷擔心季安寧會因為宋穎的關系,覺得她是在挑撥離間,不相信她的話。
可現在這事都快鬧出人命了,她怎么還能裝作相安無事,將這事藏在心里,壓自己一輩子。
季安寧認真點頭:“嗯你說吧。”
“就正月十六那天,也就是你爺爺摔了的那天……”許文艷吞吞吐吐道:“我剛巧看到了,好像是你奶奶故意將一塊特別大的冰塊踢到了你爺爺腳下,這才害你爺爺往后一滑,摔倒了……”
許文艷把話說話,長長舒了一口氣,壓在心里的這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