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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上樓去。”顧長華壓低聲音叮囑。
顧為民是當(dāng)過兵的人,哪怕上了年紀(jì),要真動起怒來,顧長華不一定能攔下來。
而顧長安平日看著一句話不說,但是個真漢子,愣是一動不動,毫不反抗的任顧為民打,仿佛就應(yīng)了他那句話,只要不打死他,他就一定要學(xué)醫(yī)。
好好的一席飯,鬧得亂糟糟。
碗筷劈里啪啦摔落在地,金秀梅扯著嗓子大叫,“顧為民!我看你把我們娘幾個都打死算了!這個年誰也都甭過了!”
顧雪早被嚇哭了。
看著打在顧長安身上鞋印子,她嚎叫,淚眼婆娑的喊:“二哥,二哥,你就別和爸爸作對了,去當(dāng)兵吧,去當(dāng)兵吧……”
顧為民是真下了狠手了,但沒打幾下,就被顧長華制住了胳膊,金秀梅趁著功夫心疼的把將近一米八的顧長安拉走,又氣又心疼的罵道:“你這死孩子,你就不會先說個軟話,疼不疼,打在你身上,疼在媽心里啊,我的兒啊。”
“爸,長安是什么性子你還不清楚,你今兒就真的打死他,他也不答應(yīng)你。”顧長華把顧為民制的死死的。
顧為民根本掙不開,他氣的咬牙:“你給我撒手!”
季安寧早被顧長華推到了一邊,她身為兒媳婦,這件事也不好插手,只能跟著金秀梅身邊:“媽,先讓小叔回屋吧,看看傷的重不重。”
金秀梅心里早慌成一鍋亂粥了,被季安寧這么一提,她連忙點(diǎn)點(diǎn)頭:“對對對!先回屋!”
她不管不顧的推著顧長安進(jìn)了屋,季安寧則是留在廳堂盯著顧長華。
好在顧長華氣力大,顧為民到底上了年紀(jì),身上的勁氣早在顧長安身上耗光了,不用怎么折騰就被顧長華摁在了沙發(fā)上。
“爸,您年紀(jì)大了,就別動手了,長安就由他去吧,難不成您真要把他打廢了?”
顧為民不可能對顧長華動手,其一他打不過顧長華,其二,顧長華已經(jīng)成家了,他不可能當(dāng)著季安寧的面打她的丈夫。
旁邊季安寧瞧出顧為民撒了一頓火,似乎也想開了。
她不動聲色的扯了扯顧長華的胳膊,示意他該松手了。
顧為民將手里的鞋子丟在地上,直接起身出門站在院子里吹風(fēng)散火。
這才算是收了場。
邊上抽泣的顧雪吸了吸鼻子,埋頭進(jìn)屋去看顧長安了。
季安寧看了眼顧長華,只看他擼起袖子的兩胳膊不知被什么劃出了血印子,察覺到她的視線,顧長華放下袖子:“沒事,你去拿掃帚過來,我收拾一下。”
季安寧瞥了他一眼,直接上手查了他的傷口,見真沒什么大礙,便道:“我收拾吧,你去看看長安咋樣了。”
第28章 將計(jì)就計(jì)
其實(shí)季安寧也看的明白,顧長安不去當(dāng)兵這事,已經(jīng)是鐵板釘釘了,顧為民其實(shí)心里頭也明白,只是不撒出這口氣,他就不痛快。
顧長安挨了一頓打,這件事情也算是定了下來。
季安寧把那些碎碗飯菜一并收拾了,這方才站在顧長安房門口,看著情況。
顧長安身上多是烏青淤血,青一塊紫一塊的,都是一些皮外傷,養(yǎng)個十天半月就好了,金秀梅心疼的根本不敢拿手碰,嘴里直念叨著:“你就是頭倔驢,不打算當(dāng)兵的事兒還藏著不告訴媽,非要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往后你們爺倆還說不說話了。”
顧長安沒說話,索性別過了身子。
“媽,讓長安一個人屋里待著吧。”顧長華上前扶住金秀梅的身子,又沖顧雪擺擺手,讓他們一齊出了屋。
金秀梅嘆了口氣,心里亂糟糟的,見廳堂已經(jīng)被季安寧收拾干凈了,她不由看了眼季安寧,也算是她這個兒媳婦懂點(diǎn)事,沒再給她心里頭添堵。
她掩著腦門回屋躺下了。
季安寧見眼下沒有什么大事了,就上樓開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家里的條件有限,她只能用幾塊破布墊在桌子上,又將宣紙鋪好,這將開始磨墨。
寫紫氣東來四個字對于季安寧來說,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她磨墨執(zhí)筆,四個字寫下來是一氣呵成。
她看著寫好的四個大字,微微挑眉,取了刻章下印。
現(xiàn)在就只等著墨干了,去方學(xué)齊那里交貨。
她把筆墨收拾了,在屋里小坐一會兒,就下樓了。
顧雪坐在沙發(fā)上看書,見季安寧從二樓下來,她賊兮兮的挪了挪視線,用書擋住了半面臉,偷偷主意著季安寧的舉動。
季安寧沒主意顧雪那邊,而是進(jìn)了廚房翻了翻家里還有什么菜,算計(jì)著明天等顧家人過來了,這些東西夠不夠吃。
她順便觀察了一下菜色,她之前在菜市場也沒少觀察別家的菜,和她空間里的相比,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季安寧思來想去,還是想靠著空間來發(fā)家致富。
總不能讓跟她一起來的空間閑置了。
想到這,季安寧去找了顧長華,可顧長華在院子里陪顧為民說話,她只好站在窗口等著他回來。
那邊沙發(fā)上坐著的顧雪,見季安寧沒往她這邊看,她一溜煙跑上了樓。
她想也沒想,直接進(jìn)了二樓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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