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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名字!”晏七顏咆哮。
段柏淵那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忽然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他輕輕啟唇,柔軟的呵出一句:“七顏。”
這一瞬間,鎮魔塔上的玄鐵鎖鏈忽然輕輕顫動了起來,伴隨著風聲,傳來幽深清脆的聲響。地面上的所有人幾乎都在此時抬起了頭,他們看向那直聳入云端的鎮魔塔,只見塔頂忽然綻放出了萬丈光芒,緊接著有一團巨大的錦云包圍著塔身緩緩收攏,有一人踏著錦云從高空處一步一步踏下來。
他每踏一步,腳下就綻放桃花光紋,如墨的青絲隨風輕輕拂動,白色仙衫更是在錦云的照耀下反射出道道流光,美得驚心動魄。
眾人就這樣仰頭看著,看著那仙姿卓然從天空之下緩緩下來,他臉上像是在笑,又像是平靜如水,一雙眼眸只往地面淡淡一瞥,便震懾出了在場所有的人。
那是凌駕在眾人之上,完全觸手不可及的階級差距,仿佛被他這么看著,自己就根本無地自容,無法站立在腳下。他的眼眸里沒有天地,沒有自然,有的只是經歷百年云煙,看盡塵世繁華三千后,留下來的靜謐淡然。
亓宣仙尊……
已有一些弟子看得呆了過去,竟完全回不過神來。更多的弟子是根本挪不開眼睛,就這樣怔怔望著,不敢收回片刻,生怕錯漏了什么。
五大宗堂的其他四位仙君早已在塔下等候,包括常年在外極少回來的向蒼仙君。當亓宣落地,濮元仙尊最先上前,他長袖一拂,將亓宣仙尊身后跟隨而來的一片暗色戾氣驅逐:“亓宣,你終于……能出塔了。”
亓宣微微頷首。數百年時間過去,他的容貌與記憶中并沒有一絲差別,稍有不同的,許是他身上傳遞而來的氣息,從前是平穩厚重,而現在卻在這平穩厚重中,略帶有一絲更強勢的氣息,這氣息或許是因在鎮魔塔中呆久了,自然生成。
五位艮陽宗宗堂的仙君齊聚,亓宣仙尊很明顯在其中是最為顯眼的一人,眾人正癡癡看著,卻偏感受到另一股不同的目光從身邊襲來……
是晏七顏。
晏七顏起初也與眾人一樣仰頭看著晏七顏從天而降,但是她很快把視線定格在了扈鴻延身上。扈鴻延修煉以來,一直未有道號,大部分人便喚他扈仙尊,倒也并不唐突。因他身材魁梧雄壯,偶爾有一些小傷小疤,眾人都覺得是極小的事,認為只要是扈仙尊,就根本不在乎這樣的傷口。
但是晏七顏卻覺察到,扈鴻延所站的姿勢并不對。他的右肩上有一處傷口,看上去十分普通,創口也小,但他破天荒的將自己的法器握在了另一側,而并非右手上。
這就代表,那個傷口影響到了他,甚至無法長時間的握法器。
這種情形,她從前也有過。因為自己自小就人高馬大,身材強壯,又在軍營里天天訓練,旁人便覺得她皮糙肉厚,十分耐打。
有一次她與眾人騎馬游玩,同行的還有幾位皇室公主、官宦子女。當時天氣驟變,馬匹受驚后紛紛甩落了許多人。隨行的大人和太醫都去醫治那些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而把她落在身后。
其實當時她受傷最重,腳腕上滿是鮮血,但因為不想讓旁人擔心,她忍著痛站起來,將所有馬匹牽到一處安撫好,靜靜地站在原地等。
直到所有人都醫治妥當,才有太醫走過來看她,當看見她腳傷如此重時,都幾乎不可置信:“你傷得這般重,怎么不喊一聲?”便是哭上一哭,他們便就知曉,也會立刻趕來醫治的。
晏七顏搖了搖頭:“我若哭了,便會惹人擔憂。我今后是要上戰場的,在戰場上,我不能哭,不能讓同伴擔憂。”
所以她要學會隱忍,學會忍耐。
晏七顏的目光一瞬不瞬望著扈鴻延,扈鴻延卻全心全意在亓宣仙尊身上。當年鎮魔塔出事,其中還有一個原因是扈鴻延看守不力。扈鴻延負責鎮魔塔的外防結界,每個月都要巡邏結界四周,層層加固。但偏偏在這一日靈植院內有一妖獸闖入,搶食了大量靈植,還傷了他許多弟子。
扈鴻延收服了妖獸后趕往鎮魔塔,卻發現合歡宗魔修已從里面逃了出來,其余宗堂仙君已在拼死一戰。
雖然后來制服了魔修,但為此鎮魔塔損壞,需有人以肉身鎮守。
他原本就是最應該上去鎮守之人,卻沒料到亓宣仙尊卻站了出來,代替他鎮守在塔上。這一守,就是數百年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出發去香港玩幾天。~
第52章 不合規矩
這一瞬間,亓宣仙尊的目光卻忽然穿過人群, 輕輕落在了晏七顏的身上。他的目光沉穩、隱忍, 卻又猶如星辰大海,蘊含著略盡繁華三千才有的璀璨光芒。
晏七顏察覺到了異樣,她將視線轉回來, 與亓宣仙尊的目光相合。剎那間, 亓宣仙尊傾城絕然的臉上綻放了一絲笑容, 好似身后桃花陣陣開放, 絢爛奪目。讓其他原本就擠成一堆朝他看去的所有弟子和外派修士,全部看呆了。
晏七顏先是一怔,被他忽然的笑容砸得昏頭轉向,這仙尊在看她?
“哇,亓宣仙尊在看我!他剛才對我笑了!”身邊另外的弟子忽然興奮的發出了聲音。另一頭的外派女修趾高氣揚的瞥了那弟子一眼:“你在胡說什么,亓宣仙尊剛才是沖著我笑呢。”
“胡說,亓宣仙尊分明是對我笑的!”
“你算什么東西,亓宣仙尊哪里認得你。我數百年前可是為亓宣仙尊端了一盤靈果過去的。他絕對是對我笑。”
“你們都別說了, 亓宣仙尊剛才是對大家笑。”
身邊的人爭論紛紛, 晏七顏微微頷了首:這亓宣仙尊仙姿卓然,容貌更是修仙界數一數二, 只朝人群這么一看,竟惹得眾人如此,連她剛才都不免覺得亓宣仙尊是在看自己了。
錯覺,原來都是錯覺。
晏七顏覺得是錯覺,但站在她身邊的段柏淵卻分明看得很清楚, 剛才亓宣仙尊那一眼,的的確確是在看晏七顏!
怎么回事?這亓宣仙尊……認得她?
還是亓宣仙尊在鎮魔塔中呆久了,能夠感受到魔修的氣息,縱然晏七顏隱藏了魔氣,也能惹他懷疑嗎?
若真如此,那她可就危險了。
段柏淵微微上前了一步,將晏七顏護在了身側。此時亓宣仙尊已收回了目光去,繼續與其他一直等候他的仙尊說話。
花容仙尊因亓宣仙尊出塔狠狠賺了一筆靈石,心情好得不得了,連帶看他都格外順眼起來:“亓宣,百年不見,你還是如此受歡迎啊。今日為了能見你一面,鎮魔塔都快被圍堵塌了,你看看身后,光外派的女修都來了不下數百人。”
“亓宣出塔,你最高興。這些日不知道賺了多少,以后又能借著亓宣賣法器靈丹了不是?”濮元仙尊無奈。
花容仙尊見被戳破,索性光明正大道:“你們可不知道,我養一個艮陽宗有多辛苦,全派上下有多少張嘴要靠著我養活。”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都沒有出任務,艮陽宗的弟子也沒有每天按要求種靈植、煉丹藥、煉法器一樣。”濮元仙尊真是呵呵了,這么多年過去,花容仙尊的摳門越來越到位了。
亓宣仙尊淡淡一笑:“你們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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