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濮元仙尊長呵了一口氣:“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現在你已至筑基期,接下來你要放慢腳步扎扎實實修煉。我贈你一本太始天元寶冊,你遵照寶冊內容,重新修煉?!?
他長袖一拂,一本冊子就憑空出現,懸浮在了晏七顏面前。
“多謝師父。”
晏七顏恭恭敬敬接過冊子,她正打算打開看看,忽然身后傳來另一人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參見濮元仙尊?!?
來人是段柏淵。
段柏淵拜入的是扈鴻延門下,他今日來,是奉了師父的命令前來請濮元仙尊。換上玄色仙衫的他更顯清俊脫俗,銀色長發被青帶所束,半垂在肩頭,映了池中折射的水光,美得驚心動魄。他一雙點漆般的眼眸微微掃過晏七顏,然后恭敬的面向濮元仙尊:“仙尊,師父請您去玄門堂議事?!?
濮元仙尊一怔,不是才剛結束收徒大典,怎么又要議事:“你師父有說是關于什么事嗎?”
段柏淵一拜道:“鎮魔塔今日有異動,師父前去觀測,歸來后告知我們。亓宣仙尊……要出關了。”
亓宣仙尊的聲威,不僅僅在整個艮陽宗,便是所有正道仙派,都對他極其尊崇。
當年鎮魔塔內關押了許多妖物魔道,其中包括了合歡宗第二任掌門庚鴻振。庚鴻振因愛上一名艮陽宗女修,只身前來與其相會,怎料竟是一個陷阱,被艮陽宗引入鎮魔塔中,足足被關押了一百多年。之后庚鴻振在塔內生吞了數千魔修,力量大增強闖鎮魔塔,與當時的五大宗堂諸位仙君在鎮魔塔外大戰了數百回合,落敗后隕落。
此一戰后導致鎮魔塔塔身不穩,需用千年玄鐵固定,再由高階修士輸入修為固守玄鐵不斷,方可穩固。
當時幾乎已接近渡劫期修為的亓宣仙尊毅然站了出來,選擇以自身之力鎮守在塔頂,保塔身不倒。眾人皆感嘆其為三界舍身。
現如今他終于要從塔中出來,確是一件艮陽宗的大事。
濮元仙尊從水面上站起身,腳尖踏空,一足便跨到了段柏淵與晏七顏面前:“你們且自去修煉,我立刻前往玄門堂?!?
晏七顏一直想打探流明珠的事,她剛要開口,卻被身后的段柏淵一把拉住。段柏淵恭敬的朝濮元仙尊一拜:“是?!?
濮元仙尊便隨即離去。
晏七顏一把甩開了段柏淵的手:“你干什么阻我!我還沒問流明珠的事!”
段柏淵一步靠近晏七顏,他身上極有壓迫力,但看著她的眼神卻溫潤如玉:“師父,你前幾日在宗門四處詢問寶珠形法器,又去了金鐘堂翻找法器出庫冊,如此大張旗鼓,容易引人懷疑?!?
“我只是找顆珠子……就算旁人知道,也可以編個借口圓過去。他們難不成,還能從一顆珠子發現我的身份?!标唐哳佊行鈵?,覺得段柏淵多管閑事。
段柏淵卻不急不躁,他身軀緩緩壓下來,將晏七顏按在了身后的巖壁上,俊朗的面龐低頭靠近,幾乎觸上她的鼻尖:“他們自然不可能從一顆珠子發現師父的身份,但濮元仙尊不一樣,今日我若不趕來,師父是不是就要修習這本濮元仙尊贈予的‘太始天元寶冊’了?”
他呵氣如蘭,溫潤的氣息輕輕掃過:“師父啊,你已是合歡宗弟子,修煉的全是合歡宗心法,這本‘太始天元寶冊’于你而言,只是一本廢紙。如果師父參照這本書修煉,你的修為不但不會增長,反而會逆行倒退,到時候濮元仙尊發現你身上異常,一旦真正查下去,縱然有手上這枚溷元狹天鐲,師父的身份怕也藏不住了。”
“什,什么?”晏七顏一抬頭,看見段柏淵低垂下來的眼眸,纖細修長的睫毛微微一顫,帶起了三分透亮。
“師父的身體適應了合歡宗的修煉方式,縱然自身再修煉,也沒有用鼎爐這種方法來得快。師父可記得在合歡宗時你與祿修真人一戰,忽然進階之事?那并非是師父自己進階的,而是師父體內原本就有的那些修為,是它們助師父進階,力量也大所提升。但師父已數月未曾與人合歡,你身體里原先所得的修為已經所剩無幾,之后便不會再進階了……”段柏淵的聲音靠得很近,仿佛就在耳旁。
晏七顏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今后必須天天和那些男修……如若我非要以自身力量修煉,那又當如何?”
碧泉池中的楓樹綻放著絢爛奪目的光芒,那些光芒透過池面映照在她的臉上,并不十分明艷,卻靈動得讓人忍不住心顫。有一片楓葉忽然落下,停在了她的發間,段柏淵細長的手指輕輕抬起,摘下了那片葉子,指尖順著她的長發輕輕縷下:“若要進階,除非修為盡毀,靈脈盡斷,始原重生?!?
第50章 亓宣仙尊出塔
然而普天之下,卻沒有一個魔修真正做到如此。
修為盡毀后, 若要再修煉升階, 就要付出比之前重千倍百倍的代價,才能繼續往上前行;靈脈盡斷,就要忍受極其殘酷的重塑方式, 讓靈脈恢復如初……更有甚者, 靈脈無法恢復, 從此以后徹底成了凡人。
晏七顏整個人怔住了, 她最初只以為魔修道修不過是修煉方式的不同,只要自己不想修魔,更改別的修煉方式,便可以重走其他路。但老天又怎會讓世人如此便宜,魔修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那所謂的“修為盡毀,靈脈盡斷, 始原重生”, 不過是一句從未有人做過的戲言罷了。什么是始原重生?修仙者體內的靈樹被徹底毀滅,才是真正的始原重生, 但靈樹若真的被毀,她的雙靈根資質便全無,靈力修為徹底斷絕,成為了一個普通的凡人。
她不怕成為凡人,她只怕成為凡人后, 無法守護她想守護的東西。
更何況,現在她不止一人……
——七顏,今日你既拜我為師,我便告知你一事。赤桃林中,桃花骨選擇與你締結了本命契約。從此以后,它的升階大道,便全系在了你身上。它將受你指引,在今后大千世界中,與你相依相隨,伴隨你踏上今后所要走的每一步路。
——你若行差踏錯,它便會徹底墮入魔道。你若全無雜念、堂堂正正踏在這修仙大道上,終有一日,它會因你而脫盡身上所有魔氣,從此以后,便不必再受淬滅之苦。
緩緩合上眼簾,晏七顏不再言語,她就這樣沉默的站著,任憑身上楓葉墜落,落入地里。
身前的段柏淵專注的看著她,一雙眼眸倒映著她的面容,白璧無瑕。
艮陽宗玄門堂,濮元仙尊到的時候堂內已坐了兩人,一人是花容仙尊,一人是扈鴻延。兩人面上皆有喜色,讓濮元仙尊一頭霧水:“發生了何事?亓宣如何能從鎮魔塔出來了?”
鎮魔塔由千年玄鐵加固,而千年玄鐵需亓宣仙尊源源不斷輸入力量加護,故此他才鎮守塔內數百年,一直未曾從里面出來。如今他既能出關,代表這千年玄鐵已不需要加固了。
“我今日在鎮魔塔外巡視,發現玄鐵鎖鏈已生出了靈性,因是受亓宣的靈力和修為影響所致。如此,亓宣便不需要年年日日輸入靈力,玄鐵鎖鏈自會吸收塔外的天地靈氣。我擴了神識入塔,得亓宣消息,他至多三日,便能從塔中出來,與我們相見?!膘桫櫻觿傆驳哪樕想y得路出了笑容,“他為天下蒼生受困數百年,現如今總算能出來了?!?
如此,確實是一件好事。濮元仙尊心中舒了一口氣,但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此事有些怪異:“玄鐵鎖鏈一直固守鎮魔塔,所受的戾氣更深,它若生靈,不會出現什么異動嗎?”
“它雖受戾氣,但也受亓宣的靈力啊,如何會生出異動。濮元,你想多了?!被ㄈ菹勺鹩行o奈,濮元因常年執掌執法堂,總是比旁人多疑。
他們今日聚集在玄門堂,就是探討關于亓宣仙尊出塔一事。
亓宣鎮守鎮魔塔足足數百年,他的犧牲與榮耀,不是區區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得清的。艮陽宗雖然這些年來一直都有五大宗堂支撐,縱然沒有掌門也能運作正常,但畢竟不能永遠如此。更何況當年艮陽宗曾有一次推舉掌門,亓宣仙尊的票數是最高的,只是鎮魔塔異變,導致亓宣以自身鎮塔,才使得沒有接任掌門之位。
現如今亓宣準備出塔,那這掌門一事,便要提上日程了。
五大宗堂仙君,基本上對亓宣仙尊接任掌門一事沒有意義,但當年的推舉已過了數百年,一些弟子已隕落,更有數之不盡的新弟子入宗門,若從人數上算,這幾百年新入的弟子人數已超過了大半,按照掌門擇選流程,這些弟子也有推舉權。
如此一來,艮陽宗掌門是否要重新進行推舉,便要坐下來好好商議的。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