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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偶像鬼魅一般,也紛紛飄拂過來,繞著男子的周身,一圈一圈盤旋:“這一刻主人等了如此之久,耗費了無數心血,終于要達成了。”“主人,快快從鎮(zhèn)魔塔出去吧,她就在外面,就在距離您咫尺之地呢。”“出去吧,快出去吧……”
聲聲召喚,就在耳邊此起彼伏,輕盈如子夜幽靈,靈動鬼魅。
那男子長袖一拂,那些人偶一瞬間化為了片片紅紙,落于了地面……盤膝而坐的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一身白色仙衫猶如輕拂在宇宙之間,翩然柔動,內襯的深棕色衣襟上,鐫刻的銘文發(fā)出了道道色彩奪目的光芒,這些光芒交織在一起,于身后生出了一支淺白色桃樹,桃樹上一朵盛開的花骨輕輕落下,置于他的掌心。
“終于來了……”那一聲輕呵,猶如在宇宙間,猶如歷史長河中一片沉浮的浮萍,悠遠綿長。
懸崖邊的石階路,眾位返回五大宗堂的弟子們正在議論剛才靈渡的事情:“師父為什么會忽然照下靈渡給新師弟?師弟,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嗎?以前大師兄叩拜時,都未曾有過如此現象。”
沮渠封壇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連靈渡都是第一次聽說,對修仙界之事更是一竅不通。
邊上另一個弟子試探著猜測:“是不是因為你是應龍血脈?這一次入門考試,因為你的身份特殊,我們弟子之中還熱議了好久呢。從前也有一名應龍血脈者通過考試成為了艮陽宗的弟子,不過后來他隕落了。如今你來,許是師父高興了。”
“應龍血脈雖然珍貴,但與師父并無干系啊,從前師父未坐鎮(zhèn)鎮(zhèn)魔塔時,也沒有高看那應龍血脈弟子一眼,他甚至都沒入內室弟子一列呢。”其他人議論紛紛,顯然都猜不透剛才靈渡的原因。
晏七顏倒是不管這些,對她來說,沮渠封壇有了一個好歸處。艮陽宗既能庇護他,又能教授他修煉之法,以后只要他好好修習,日后定能有所成就。
入了艮陽宗,學的就是全新的修煉方法,不過道修入門和進階都是大同小異,跟隨不同的師父,習的更多的是心性和法術。
晏七顏并沒有忘記當初在小氣龍掌門面前立下的心魔誓,掌門要找的流明珠,是在他剛化形時被艮陽宗執(zhí)法堂追殺,其中一名弟子手中持有之物。他化形應該是在好幾百年前的事了,按照這樣來算,這名弟子應該已修煉了極長的一段時間,若是內室弟子,估計已經升階至元嬰期了,若是普通弟子,至少也有金丹期了吧?
那流明珠的模樣,小氣龍掌門曾幻化出形態(tài)給她瞧過,那是一顆略微橢圓形的寶珠,寶珠上面有流動的水在翻滾,水的里面可以看到一顆更細小的深綠色內芯,那內芯呈現一個小孩形狀,只有拇指蓋大小,無論珠子怎么滾動,那內芯都是端端正正坐著,絲毫不受影響。
這珠子并非煉器師打造的法器,而是集天地靈氣而誕成的,修仙者可以借助它為媒介,釋放力量。
晏七顏有打聽過,譬如門派里哪位師兄的法器是珠子什么的,從內室弟子問到宗堂弟子,又從宗堂弟子問到普通弟子,甚至連契約弟子都問了,但似乎都沒有人知道。
普通弟子和契約弟子很少會有法器,即便有也是很普通的低階法器,只需一些靈石就可以隨意買到,而宗堂弟子和內室弟子所用的法器基本上都是門派贈送的,偶爾像晏七顏這樣自己帶法器來的,也因為不如門派的好,就直接棄用改為門派贈送的法器了。
如果有跡可循,那要查到流明珠的下落也并不難,只需去金鐘堂查看法器出庫冊就可以了。以花容仙尊的脾氣,別說法器這種東西,就算是顆普通靈丹,都會登記的一清二楚。
晏七顏跟花容仙尊只見過兩次面,不熟,要去金鐘堂查東西,總要有個熟人帶路。她思來想去,好像也只認識九鼎山莊的九承悅。
九承悅這個人的脾氣說不太透,他有時候有點像沮渠封壇,有些自己的少爺脾氣;但為人處世卻又愿意去做,他父親安排的一些送禮、拉攏關系的作風,他看著并不喜歡,卻也不拒絕。就像當初喚他回來在茶樓與他們相見,若是換做沮渠封壇,不喜歡的事就會直接拒絕,甚至避而不見,偷偷躲起來。但九承悅卻來了,哪怕是一副極不樂意的模樣,卻仍乖乖與他們相見,而且在交談過程中,很快就了解了他們的情況。
晏七顏前往金鐘堂找九承悅,門外的弟子前去稟報,她只等了一會兒,九承悅就來了。
果然,此人看似吊兒郎當,卻極懂做人之道。
九承悅在得知晏七顏居然主動來金鐘堂找他,心中也覺得有些莫名。晏七顏此人一看就不是趨炎附勢、攀交權貴的,對于他這樣九鼎山莊嫡少爺的身份也是和對待普通人一樣,他本以為兩人各自拜師之后,接觸的會越來越少,卻沒想到沒過兩天就見上面了。
他踏出堂門,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等候的晏七顏,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怎么,找我有什么事?”
第48章 流明珠
他如此直接,倒讓晏七顏怔了一下:“呃……是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
“說吧。”九承悅并不討厭晏七顏, 他見慣了那些趨炎附勢之徒, 滿臉的諂媚,無論他做什么事都會在邊上夸啊奉承啊,就是為了以后能得些好處。反倒是像晏七顏這樣的, 只拿他當普通人, 若真有需要幫忙的, 開口就直說, 能幫就幫,不能幫就不幫。
晏七顏第一次求人幫忙,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想在金鐘堂查一下東西,但我在這里沒有熟人,不知道找誰幫忙。”
九承悅挑了挑眉毛:“你想查什么?”
“法器的出庫冊。”
法器的出庫冊?九承悅蹙了蹙眉,這么簡單的事兒?他還以為是什么高難度的忙呢……他視線在晏七顏身上轉了一圈,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她身上隱藏著秘密, 這個秘密可不是什么查一查法器出庫冊這么簡單。
略微沉思了片刻, 九承悅便麻利的應承下來:“行,我?guī)闳ゲ椤8襾戆伞!?
就這么簡單???晏七顏完全沒料到他會輕易答應, 而且看起來查這個法器出庫冊是很容易的事……
對于旁人來說,查法器的出庫冊自然是不易的,但對九承悅來說,確實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因為掌管法器出庫冊的人,當年正好是被九鼎山莊推薦進來的。艮陽宗每屆的入門考試, 九鼎山莊都會推薦許多修為尚佳的修仙者進來參加,這些修仙者有些成功進入了艮陽宗,有些沒有。但都算承了九鼎山莊的情,或多或少一些小忙,都是會幫的。
九承悅帶著晏七顏在金鐘堂里走,身邊路過的一些堂內弟子都會有意無意的朝他們這邊看。之前在無華院晏七顏與段柏淵關系匪淺的事情可是被傳得沸沸揚揚,現如今她又與九鼎山莊嫡系少爺走在一起,難免會讓人多想。
“看,是不是她?就是那個剛考入艮陽宗,就已經結了道侶的女修。”
“是她是她,她怎么和九鼎山莊的少爺走在一起了?”
“不會劈腿了吧?艮陽宗條件好的男修太多了,她這等姿色,要換個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憐啊,我看她的道侶生得也不錯,而且還是單系靈根呢。”
“再怎么單系靈根,也比不上九鼎山莊的少爺啊。”
身后竊竊私語著,晏七顏沒有聽得太清,只是覺得不知道為什么后背感覺到一陣陣冷意,然后狠狠打了一個噴嚏……怎么回事?有誰在罵她?
九承悅帶著晏七顏進了金鐘堂的賬室,這里擺放了成千上萬本冊子,記錄了艮陽宗創(chuàng)派以來所有法器、丹藥、靈石等的收入和支出賬目。這些冊子被整整齊齊擺放在靠墻的巨大書柜上,這些書柜從地面直通上屋頂,兩側有木梯可以攀爬尋找,每一行書架下都貼著時間類目。
“九少爺,你怎么來此了。”負責掌管金鐘堂賬室的金丹修士,就是由九鼎山莊推薦的,并且他從前是九鼎山莊門下護衛(wèi),對九承悅十分恭敬。
九承悅帶著晏七顏上前:“我的朋友想查看一下法器的出庫冊,我便帶她過來找找。”
那金丹修士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態(tài)度溫和:“是您身后這位女修吧。她既是內室弟子,又是九少爺的朋友,查看一下法器出庫冊也無妨,只是不知道您想查看哪一年的,法器出庫冊從創(chuàng)派開始一直登記至今,沒有上萬本,也有上千本,若是一一翻找,恐怕不易。”
“法器出庫冊的分類是只根據時間還是……”晏七顏冒昧開口。金丹修士微微一笑回道:“自然不是,還根據法器品級、屬性來區(qū)分。”
“如果只知道那法器的形狀和名字,能不能找得到?”
“只是形狀和名字的話,便有些困難了。艮陽宗每年出入的法器眾多,一些修士得到相應法器后,還會更改法器的稱呼,若是以名字分類,那我們每年光修改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時間了。至于形態(tài),通常法器的形態(tài)都是各異的,有些法器比較形似,但差距很大,有些法器完全不同卻屬性相仿,所以我們基本不按形態(tài)來分類。這位師妹可以先告知你所尋法器是何模樣,我若有印象,便可幫忙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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