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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知枝臉一紅,看向旁邊假裝旁若無人吃飯的三個家人,臉上的紅霞久久散不去。
這個家伙,講話越來越沒羞沒臊了。
除夕夜照例就是貼春聯,放鞭炮,看春晚。
吳知枝穿著陸焉識為她換上的新衣服,坐在繁花錦蹙里,看著家人忙忙碌碌地寫春聯,帖春聯,然后做糕點,挖桃花酒,嗑瓜子,過了個暖暖的年……
*
大年初三,年味漸散。
蔣青弈跟蔣南山還有康寶妍三人開著車出來旅游,途經知了的度假村,順便進來探望一下。
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吳知枝,康寶妍的眼眶瞬間紅了,“姐……”
她蹲在自己跟前,夕日像個小妹妹一樣的康寶妍已經長成了一個嫵媚的女人,趴在她腳邊,還沒得到知了的安慰,就被陸焉識惡狠狠瞪了一眼。
“知了的腿還沒好,你別趴在她身上。”陸焉識過來直接就把康寶妍拉開。
康寶妍:“……”
吳知枝無奈,這小子,自從她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他就天天死守在她身邊,生怕她出一點點意外,她握住康寶妍的手,對陸焉識無語地說:“我的腿快好啦,你別對寶妍這樣。”
“讓她坐在你前面就可以了,不要碰著你的腿。”
康寶妍聽了這話,也覺得有道理,替陸焉識說道:“姐,陸焉識說得對,你現在剛好,是我剛才太著急了,沒注意到你的腿,怎么樣?你的腿下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啦,我給你倒……”她剛拿起茶壺,又一把被陸焉識奪過去了。
陸焉識拿過茶壺,“你別動,我來幫你倒。”
吳知枝嘆氣,“哎!我真的已經沒事啦,你就讓我做點事吧。”
“你再不聽話我就親……”
“別!”吳知枝怕他說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話,立刻打斷了他,“都聽你的行了吧。”
陸焉識的臉色緩和下來,“現在靜養期,你別不當回事,要珍惜自己一點。”她沒見過自己當時躺在重癥監護室里那副全身連滿管子喪失意識的樣子,當然不會懂得他心里的恐懼和珍惜。
吳知枝無奈,“我知道啦,你先去忙吧,我跟寶妍說會話。”
陸焉識被她趕著,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走了。
康寶妍覺得有些好笑,“以前完全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粘人的性格啊。”
吳知枝嘆氣,“別說了,自從我出事故,他就一直這樣,半夜睡覺都要驚醒至少三次檢查一下我是不是還完好無損。”
☆、533 被管得懷疑人生(1更)
康寶妍掩著唇,“其實,我挺羨慕的。”
“羨慕什么?這種日子,跟坐牢似的,有什么好羨慕的?”
康寶妍說:“有一個人這么關心自己,不覺得這輩子活得值了么?”
吳知枝笑笑,“這倒是。”
小子雖然緊張兮兮,但也是關心她的一種表現,她心里還是很感動的。
家里來了客人,飯食便變得十分豐盛,依然是由陸焉識家的廚師掌勺,在吳知枝的小樓里開灶,其余人都到院子里的小涼亭去等開飯。
蔣南山第一次來度假村,眼睛透過透明隔簾看著外面的花繁錦簇,笑著說:“這兒可真美啊,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康寶妍點點頭,“這些盆栽都不錯,回頭我們可以弄點回去擺在我們店里。”
寶妍畢業后參加了兩年工作,但一直不得勁,后來辭職開了一家咖啡廳,由蔣南山投資,經營倒是不錯。店就在蔣南山公司附近,平時蔣南山休息時或疲勞時喜歡去那里呆著。
吳知枝說:“從這兒拿太麻煩了,你上我們家網上的裝飾店去買吧,到時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直接買就行了。”康寶妍擺手,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他們對錢這個觀念都是能不欠人情絕不欠人情,可能人是成熟了。
吳知枝笑起來,“沒事兒,你開店我都沒時間去看望,說起來,我還真有點愧疚。”
康寶妍笑笑,“不會啦,你那會不是身體不好么?我也不想你操勞。”
蔣南山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酒,說:“知枝,你最近身體怎么樣?聽說你在重癥監護室里住了一個多月?后來又轉普通病房住了近兩個月?”
“現在好多了。”吳知枝語氣輕描淡寫。雖然現在還有點虛,但住了三個月醫院也不是蓋的,身子慢慢的樣好了。
“好多了就來干一杯吧,好久沒跟你喝過酒了。”蔣南山說著,要去給吳知枝倒酒。
吳知枝早就饞了,忌口了三個多月,早就動搖得跟吸毒犯見到毒品似的了。
可蔣南山的酒還沒倒進吳知枝的杯子里,杯子就被陸焉識拿走了,這貨一臉陰寒地瞪著蔣南山,語氣十分不善,“知了現在還不能喝酒。”
蔣南山詫異,“她不是說現在好多了嗎?”
陸焉識的眼神變得更冷了,用一種凌遲般的眼神審視著蔣南山,說是審視,其實更像是一種威脅。
這么多年過去,姓陸的氣場依然是最強大的,因此蔣南山跟他對視幾分鐘就不行了,敗下陣來的扭開腦袋,試圖緩解自己心中的尷尬和委屈。
我靠!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小子還是這么兇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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