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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祈淵不悅地瞟了他一眼,心想:他兩有這么熟?這人誰啊?一點禮貌都沒有。
“景念,我二哥呢?”霍祈淵被領到客廳,看見陸景念,伸手把手機的香煙熄滅在透明的煙灰缸里。
陸景念指指廚房。
霍祈淵過去,倚在廚房門口,看著里頭在切菜的兩個人,愣了愣,吳知枝……
居然是她。
而且,還被二哥找回來了!
兩人現在一起做飯,到底什么關系呀?
他目光深了一度,似笑非笑開口,“二哥。”
陸焉識轉頭,“你怎么過來了?”
“周日沒事兒做,過來找你喝喝酒。”霍祈淵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往旁邊微微一偏,看著吳知枝,意思問陸焉識:二哥,這什么情況啊?
陸焉識淡淡道:“知枝,還記得嗎?”
霍祈淵本來以為他會說“你二嫂的”,沒想到說的是“知枝”,那就代表,兩人還在周旋階段吧,他笑著說:“當然記得了,我姐姐以前啊……最喜歡她了。”
吳知枝聽到“姐姐”兩個字,下意識望向霍祈淵,只覺得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神里一片黯淡。
由著這片黯淡,又想起了最近的新聞,安霍集團合并的盛古跌停牌的,這代表著,霍祈淵也破產了,霍氏毀在了他手里,一夜之間回到解放前,這樣的心情,吳知枝心想,肯定很蛋疼的。
怪不得要來找陸焉識喝酒了,大概借酒消愁吧。
見到他這么頹廢,吳知枝轉頭對陸焉識說:“你去陪陪他吧?”
陸焉識:“?”
一臉“為什么”的表情。
吳知枝瞇了瞇眸,眼神好像在說:他失去了最愛的人,霍氏又毀在他手里,這種時候,你作為兄弟,不用陪陪他,安慰安慰嗎?這兄弟情也太淡薄了吧。
陸焉識沒說話,直覺她好像誤解了什么,剛想開口,吳知枝又說:“兄弟難得來找你,去陪陪他吧,廚房里有我就行了,還有,留他一起吃飯吧。”
一無所有的人,看著就是可憐兮兮的。
“……”陸焉識被不由分說趕走,只好帶著霍祈淵去了二樓。
書房里。
霍祈淵懶洋洋趴在沙發上,長腿架在茶幾,坐沒坐形,站沒站像,跟沒了骨頭似的,“你這書房,怎么沒裝修起來?”
他看見這兒,東西都沒擺,只有沙發跟茶幾,書架上一本書都沒放。
陸焉識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氣度雍容,“要重新裝修,你怎么過來了?”
“日子無聊啊。”他感慨,側過目,眼瞼下有一層淡淡的暗影,顯然很是疲倦。
“昨晚又去喝酒了?”
霍祈淵“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陸焉識也明白他心里不好受,不想說他什么。
良久,他睜開眼睛,瞳孔一片幽暗,“我們派去的人,已經找到安婭了。”
陸焉識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扣著,眸色暗烈深沉,“將她安置在郊外的別墅,我有時間,過去看她。”
“我見她精神好像不太好。”霍祈淵轉了個身,正面對著頂燈,沒有睜眼,好歹認識這么多年,見到她如今這樣,有些于心不忍,他輕輕開口道:“這些年,她不怎么配合治療,精神一直不是很好。”
“那就雇兩個心理醫生,把她治好。”陸焉識的聲音,沒有情緒起伏。
霍祈淵嘆氣,雙手枕在腦后,“何必呢?她都這樣了,你又何必故意去治好她,然后在折磨她,她……現在變得很瘦,就剩六十多斤了……”
陸焉識面上沒有一絲憐憫,低下頭,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自找的,能怪誰?”
*
吳知枝把蔣青弈叫進廚房里,“青弈,你過來,幫我試試味道。”
“啊?我什么?”蔣青弈這個二貨一臉迷糊。
吳知枝說:“我最近上火,比較重口,試不出菜的咸淡。”
“哦,這樣啊,那好吧。”
吳知枝加了少許鹽,抄一抄,舀出了一口給蔣青弈試。
他張嘴吃進嘴里,嚼了嚼,“好像淡了一點。”
吳知枝頷首,在加少許鹽,再給他試。
蔣青弈是個重口味的,因此依然覺得很淡,“還是不夠咸,在加點吧。”
“加了挺多了。”
“但還是很淡啊,不然你自己試試看?”蔣青弈望她。
吳知枝臉上的心虛一閃而過,“這樣吧,那我在加一點。”
蔣青弈又試了一口,這回味道對了,他點著頭說:“差不多了,這口感剛剛好。”
做菜,多一分鐘或是少了一分鐘口感都是會受到影響的,吳知枝只能記得大概時間,如果沒有手表,她就判斷不出菜的深層次問題,普通人是吃不出區別的,得靈敏味覺的人才能吃出其中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