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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到了午膳的點,蕭曼只只想回去先好好歇上一歇,然后飲一碗綠豆湯,食一餐糖醋肉,消個食之后再好好的午憩一番,才是滋味妙哉。
可她也知道,既出嫁為婦了,這姑娘家才能肆無忌憚的日子,她是很難享受到了。
早上雖在世寧候與大夫人跟前請過安,但作為兒媳,卻是要在跟前擺盤布菜的。
但凡京中各家貴族,皆有此規矩,蕭國公府沒這個規矩,也是因為蕭國公府人口簡單,蕭老太君不愿意為吃個飯還把家里人折騰來折騰去的,因此才免了這個規矩。
而娘家沒這個規矩,不代表婆家沒有,蕭曼只想著自己早上請安遲了,午膳時可得早些去才好。
可陳定方見她往喜壽堂走,有些疑惑地拉住了她,“我倆的院子應往這條路走才對,可別走岔了。”
“可是公爹與婆母的院子卻是走這條路啊。”
陳定方有些不明白,“你去他們院子干什么,可是早上有東西落在他們那了?”
“自是去為他們擺盤布菜啊。”
“爹娘身邊自有人伺候,你隨我回房自個吃自個的就好。”
陳定方還是知道京中一些世家的規矩的,不過他們家不興這個,主要還是大家子吃飯,二房三房總是會過來拼桌子吃,然后順道在飯桌上要些好處去,讓人吃飯都不能安寧,于是大夫人索性讓大廚房按照每房每月的份例,做好菜讓房里丫頭自己去廚房拿去,各家吃各家的,省得那么多煩心事。
不過這到底是家中內部只可意會不可言說之事,陳定方只透漏只言片語,蕭曼只還是很快了解了個大概。心想各自吃各自的,倒的確算得上是清凈自在。
于是蕭曼只調步走在陳定方身邊,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中下人都是伺候陳定方多年的老人,估摸著少爺和少夫人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便掐著時間從大廚房要來了飯菜,正好趕在兩人進門前把熱騰的飯菜擺上了桌。
蕭曼只雖想先歇歇再用膳,可聞著味兒,便有了食指大開的欲望。
待看到桌上的菜式皆是她喜歡的吃的,驚喜之余卻想著莫不是陳定方的口味也同她一般,愛吃甜咸?
陳定方見蕭曼只正看著他,便替她夾了塊糖醋肉進碗里,“不是愛吃這個嗎,多吃些。”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糖醋肉的?”蕭曼只問出了心中疑惑。難道是孔嬤嬤她們告訴夫君的?
“正月去岳丈家做客時,見蕭兄一直往你碗中夾這道菜,猜想你應是喜歡。”
蕭曼只沒想到陳定方那時便這般上心了,而自己那時候只顧著如何阻止哥哥再往碗里夾菜,卻并沒注意到同桌的陳定方愛吃什么,都夾了什么,相比之下,蕭曼只竟覺得有些慚愧,但心里同時覺得甜絲絲的,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讓人愉悅。
“那夫君喜歡吃什么?”蕭曼只想,可不能讓陳定方一昧地遷就自己的口味,飯桌上也該有他喜食之物才好,彼此都能調劑一下口味,畢竟整日吃糖醋肉,也是會膩味的。
陳定方其實口腹之欲不重,也沒特定很喜歡吃的,多數都是大廚房做了什么,他吃什么。
見陳定方沉思半日不做答復,蕭曼只拾起公筷,夾了些鮮嫩的筍片放到了陳定方碗里。
“其實那日我還是有注意到夫君的,好似很愛吃筍,我說的可對?”
此時蕭曼只滿臉討夸獎的神色,眼眸極亮,紅唇微微向上翹著,惑人而不自知。
陳定方夾起蕭曼只替他夾的鮮筍,一口咬了下去,春時的筍最是鮮嫩脆口,鮮中帶著微微的清甜,滋味很是不錯。
只是他覺得比起吃的,這眼前的秀色才最是可餐。
第40章 白日
蕭曼只見陳定方的視線一直往她臉上瞧,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臉,“可是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
“有。”陳定方伸手,抹了抹蕭曼只唇角并不存在的醬汁,他的指腹擦過她的唇角,她的紅唇溫熱柔軟,陳定方有些不舍放手,于是又似是仔細地極為緩慢地在輕撫她的唇角,直到蕭曼只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之后,他才不情愿地放手,一本正經道:“這里沾了點東西,我幫你抹掉了。”
蕭曼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陳定方剛才有些用力,都磨地她的唇角有些紅腫發燙了,于是她帶著幽怨杵了陳定方一眼,隨即不再理他了。
陳定方也沒想到蕭曼只皮膚這般嬌弱,只是一想到昨夜她在自己身下被自己弄出的一身印子,他這才有所悟來,見嬌妻生他氣了,連連哄道:“以后我會注意力道的,絕不再弄疼你。”
說到弄疼她,蕭曼只想到昨夜這個男人是如何將她揉面團似地毫不憐惜地翻來覆去的,害得她早上起來還渾身酸痛,這會不想起倒好,一想起又覺得自己四肢百骸都開始隱隱酸痛起來。
她是知道練武之人力道有多重的,蕭縱力道有多大,蕭曼只是見過的,只是蕭縱往常面對家人,都是會注意控制力道的,哪像陳定方,一點都不知道控制,特別是在床榻上,恨不得要去她半條命。
想到這,蕭曼只伸手抓住陳定方的手腕,滿臉認真道:“這可是夫君你自己說的,會注意控制著力道的,可不能食言。”
陳定方這會哄人要緊,雖覺這會讓自己踩坑,可只能點頭。
蕭曼只這才不與陳定方計較,安然吃完了午飯,消了會食后有些犯困,打算好好午憩一番。
可當她除去衣襪剛上塌歇息時,卻見陳定方掀開床帳也上塌來了。
而且一上塌,便擁著她,也不好好入睡,拿起她的發絲開始把玩起來。
這讓蕭曼只有些羞澀,雖說她已與陳定方行過周公之禮,可那是在晚上,紅燭一吹,床帳一落,漆黑之下羞澀也淡了不少。
可這會正是白日,光亮透過床帳照射進來,兩人又靠得那么近,近到蕭曼只能看到陳定方眼里面的自己還有他微動的喉結。
這讓她有些放不開去,不禁拿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這可是白日啊,怎么能夠。
伺候的下人們都極有眼力見地關上房門退了出去。這會屋子只余下兩人輕輕的呼吸聲,還有布料摩挲的聲音。
眼看著蕭曼只整個人都要躲進被子里頭,陳定方伸手扯開一角棉被,露出蕭曼只一雙濕漉的眼睛,此時正糾結不已地看著他。
原本陳定方只是想單純地和蕭曼只同塌午憩而已,雖然他沒有午憩的習慣,但他不希望錯過任何一個和嬌妻獨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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