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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步慢來,記得摘下沙袋后揉搓手腕活絡(luò)一番,只是不會便粗。你看我的手腕,可變粗了?”
寧婉見蕭曼只的皓腕依舊若以往般纖細,圈指都有余數(shù),便放心了下來,也興起著要了幾個沙袋綁著玩。
蕭縱別的沒有,沙袋管夠,不過給兩位妹妹的,都是他幼時練功的沙袋,要真給她們他現(xiàn)在綁的,兩人的小身板都能被壓垮。
只是不過一個半月的時間,真要蕭曼只一下就把體魄練出來那是不可能的,不過等到了大婚之日,再穿戴嫁衣鳳冠時,倒勉強能適應(yīng)些了。
大婚前夕,蕭曼只早早歇了下來,為的就是蕭夫人告訴她,她須得天沒亮就起來上妝,怕她若是睡得不足,到時一番婚禮流程下來會沒力氣。
只是蕭曼只睡的雖早,可遲遲無法入眠,一想到明日便要出嫁,各種情緒都在她腦中交雜閃過,讓她沒法徹底沉下心來入眠。
久不能入眠,蕭曼只索性掀起了窗簾,坐在床邊,靠在床頭的倚欄上,看著窗邊撒落而下的月光失神,此時正值春日,倒也不怎么涼。
嫁衣正被掛在窗邊的衣架上,這會月光撒落在嫁衣的金線上,反射出道道細細長長的白光。
心使神動,蕭曼只隨意披上一件外衣,走到了窗邊,望著被月光照射映出道道白光的嫁衣,伸手撫摸了上去,金絲摩挲在手上有些冰涼,也有些凹凸不平,可嫁衣的布料卻是上供的上等蜀錦,入手光滑無比。
蕭曼只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靜了許多,原先腦中各種雜念此時再想,竟覺得有些疲倦,只想摒棄了輕輕松松入睡了才好。
這么想的她也這么做了,等再闔眼時,腦中的念頭再也沒來煩擾她,蕭曼只很快入了眠,一夜無夢。
只是當(dāng)天還沒亮,便被人喚醒時,蕭曼只是神智難免還有些犯迷糊,像個提線木偶似的由人伺候著洗漱穿戴,然后孔蕎端上來了一疊水晶糕來。
“夫人吩咐了,怕小姐食了帶湯水的,到時會有不便,便只讓奴婢端些不太干的糕點過來讓小姐先墊墊肚子。”
蕭曼只聞言,吃了兩塊。孔蕎生怕蕭曼只吃不飽,端著盤子勸道:“小姐不再多吃幾塊,一整天呢,兩塊糕點怕是不夠捱的,若是小姐不喜歡,我再給小姐重新端點其他的糕點過來。”
蕭曼只見一群人圍著她,只等她進完食才好替她梳妝打扮,再讓孔蕎拿其他糕點,也太浪費時間了些,“倒也不是不愛吃,就是一下吃不下太多,那我再多吃幾塊吧。”
在又吃下兩塊水晶糕后,蕭曼只是真吃不下了,周邊伺候她上妝打扮的下人才上前來,替她綰發(fā)描眉來。
新嫁妝不比尋常妝容,一大群人圍著她還是畫了許久,蕭曼只倒是趁著這個空隙補個了眠睜眼時精氣神好了不少。
等之后穿上嫁衣,戴上鳳冠時,蕭曼只走了幾步,手腳輕快,覺得還能適應(yīng),可見這幾日沙袋不是白綁的。
而世寧伯爵府那頭,陳定方也是起了個大早,不過他卻是一晚沒睡,躺床上,想到明日便要娶妻,那是怎么也無法入眠,不過往常宮中輪值,他早習(xí)慣了晝夜顛倒,這一晚上沒睡,對他而言倒沒什么,甚至還抽空練了個拳。
而且新郎相比新娘就沒那么多瑣碎規(guī)矩了,穿好婚服,到了吉時,騎上馬,抬著花轎去迎娶他的新娘便是了。
蕭國公府聽聞世寧伯爵府的花轎到了,蕭夫人看著即將嫁出門的閨女,紅了紅眼眶。
“嫁人為婦,不比自家家里,萬不可隨著自己性子來,可若真受了什么委屈,也要告訴家里,你身后還有你的父親母親哥哥呢。”
蕭曼只也早已是淚流滿面,聲音都帶著絲絲哽咽,“母親放心,女兒會好好的,你們都要好好保重身體,切莫替我掛心。”
蕭夫人用帕子替蕭曼只擦干了臉色的淚,“不哭了,哭花了妝可就不好看了。新郎已經(jīng)抬著花轎來迎你了,來,蓋好蓋頭,為娘牽你出門。”
陳定方自蕭夫人牽著蕭曼只,將她的手交到他手中后,眼神視線便再也沒離開過。眼前的人就要是他的妻了,他都有種沖動,想掀開蓋頭,看看她。
蕭曼只此時只覺一只溫?zé)岽笳茖⑺o握在手心之中,讓她的心莫名安定了下來。
蕭國公看著陳定方從蕭夫人手中接過女兒的手,想著自家養(yǎng)了那么多年的閨女,就要被這小子輕輕易易摘走了,不由得耳提面命一番,“曼只以后便托付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若敢讓她受委屈,老夫手中的qiang可不讓。”
“還有我,你我雖是兄弟,可要是被我知道你敢欺負我妹妹,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還不等陳定方作答,蕭夫人已是滿臉無奈,“你們爺倆個干什么呢,大喜之日的,說這些話做什么。”
“岳父岳母,還有蕭兄放心,我日后定會好好待曼只,至此終生,獨心悅一人,人間諸難,愿一力替妻抗下。”
蕭曼只聽著陳定方做出的承諾,只覺心中暖流涌過,微微使力,握緊了執(zhí)住她的那只手,“從此世間百態(tài),也愿與夫君一同執(zhí)手與共。”
賓客席上,沈漱溪看著兩人執(zhí)手與共,手掌中緊握著的珠花到底隨著手掌一松,跌落到了塵里。
曼只,今日看著你出嫁,我才算是徹底放下了,雖心中依舊有些不甘,可能知道這個男人會對你好,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放下呢。
而蕭曼只便被陳定方牽著手,一路行至門口,直至入了花轎。
等入了花轎,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鑼鼓聲伴著迎親隊伍一路往世寧伯爵府走去,街邊的百姓看著這般聲勢的迎親隊伍,皆是紛紛站在一邊湊起了熱鬧。
“這是誰家娶妻呢?”
“世寧伯爵府啊,娶的就是圣上賜婚的蕭國公府的姑娘。”
“哦,是這兩家啊,終于成婚啦,那我得瞧瞧。”
京都的百姓一聽是世寧伯爵府的大公子迎娶蕭國公府姑娘的婚禮,皆顧不得手中的事情,都想湊個熱鬧,看人迎親。
誰讓這兩人一直活躍在他們口中呢,平日說多了,對兩人的婚事自然上心起來。這會知道兩人終于成婚了,可不得親眼來瞧瞧,縱然看不到新娘子,看看新郎官也好啊。
只是蕭國公府到是世寧伯爵府的距離并不長,很快迎娶隊伍便接著新娘回了世寧伯爵府。
陳定方下了馬,輕輕踢了踢轎子,只見一只如玉般的手從簾子后慢慢伸了出來。
陳定方一把將手握住,將人接出了花轎,然后一路牽引著她,跨過火盆,邁過門檻,穿過重重廊道,直至喜堂之上。
蕭曼只便由陳定方牽著,這么一路跟著他。在蕭國公府,是他牽著自己的手出的蕭國公府,如今也是他牽著自己的手,將她帶進世寧伯爵府的門。
喜堂高座上,世寧侯與大夫人已經(jīng)端坐等著了。
見陳定方將新娘子接了回來,堂下賓客皆是一番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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