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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請你吃個飯嗎?我知道一個地方,東西還不錯。”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跟季殊說清楚了哦,是你強迫我跟你吃的,我很不想去的。”
鐘渝莞爾,“好。”
第54章
“這店不錯, 蠻有雅致。”陳旭跟著她進了包廂,顯然對環(huán)境很滿意。
“我朋友開的店,菜式都很特別, 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我把店內(nèi)招牌都點了。”
陳旭接過她遞過來的菜單,象征性地加了一個菜,“就我們倆點多了吃不完。”
“那就先這些吧。”鐘渝把菜單遞給服務(wù)員,又問他:“要喝點什么嗎?他們家的青梅酒很不錯。”
“可以可以,來吧。”
服務(wù)員上了小菜和酒, 鐘渝幫他斟酒, 陳旭食指扣了扣桌子,“謝謝鐘助理。”接著端起抿了一口,唔了一聲,“不錯。”
喝了兩口酒,他見鐘渝還沒有開口,便開門見山地問:“鐘助理特意在停車場等我, 請我吃飯,該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
鐘渝“啊?”了一聲。
“不然就是想跟我咨詢什么法律問題嗎?你又被抄襲了?還是離婚?這塊我很有經(jīng)驗,季殊當(dāng)初離婚就是找我做的咨詢。我收費很高的,不過我可以幫我算到季殊頭上。”
“呃……”鐘渝突然想起來了,“我們之前見過?”
“哦, 你終于想起來啦, 季太太。”
之前她跟季殊要離婚的時候, 季殊把他叫過來過, 在書房。那會她剛熬夜趕完稿,穿著睡衣正準(zhǔn)備睡覺,季殊讓她過去,她就匆匆忙忙批了個外套光著腳就過去了。
西裝革履的陳旭望著她,好一會才開口問好:“季太太你好,我是季總的委托律師。”
“很快就不是了。”鐘渝說,“叫我鐘渝就好。”
季殊就站在窗邊,很冷漠地說:“有什么要求你跟他提就好。”
“我沒有什么要求,空著手進來,就空著手出去好了。”鐘渝也一臉冷漠。
陳旭當(dāng)時還笑了一聲,不無譏諷地說了一聲:“真瀟灑啊。”
“我記性比較差。”鐘渝說,“不過,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抄襲過?”她比較在意的是這句話,“季殊跟你說過?”
“何止是跟我說過,哇,那時候他知道自己不小心買了抄襲你的小說,把我關(guān)在他辦公室三天三夜,讓我給你查構(gòu)不構(gòu)成抄襲,打官司有沒有勝率,我在那把那兩本小說翻來覆去的看。”陳旭搖頭,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樣,“三天,三天沒洗澡,吃外賣,看小說,眼睛都快瞎了。不是,你這什么表情啊?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鐘渝震驚過后有些恍惚,她有些想不起來當(dāng)時是什么場景了,她記得的是自己自從知道他買了抄襲自己的書之后,每天都很憤世嫉俗,對他從來都是陰陽怪氣,聽不進他說的任何話。
她在意的是結(jié)果,結(jié)果是他買了那本書。
“后來呢?”
“就是我們盡力了,但是這官司難打,你也知道的,她抄得很巧妙很高級。季殊也想退的,但合同都簽了,要退就屬于無故違約,違約不僅拿不回錢,還要付違約金,當(dāng)時幾個股東給了他很大的壓力,他就沒退成。這些你都不知道?”
鐘渝緩緩搖頭。
“那你可別告訴他是我說的。”陳旭說,“咦,上菜了,這個看起來還不錯。”
這番話重新沖刷了鐘渝的認(rèn)知,她沉默了好一會,才重新找回自己的目的,“陳律師。”
“叫我陳旭就好。”
“陳旭,就是今天這件事,如果我們最后都找不到證據(jù)證明是有人誣陷我,那我們該怎么辦?”鐘渝問。
“這個事嘛,首先你要知道,以云霄現(xiàn)在的高度,肯定是不怕得罪誰的,如果是別人故意搞我們,挑釁我們,那我們肯定是奉陪到底的。”陳旭說,“但是現(xiàn)在對方證據(jù)確鑿,輿論又傾向他們,那個誰,粉絲也不少,又正趕上電影上映前夕,出這種事,絕對是弊大于利的。”
鐘渝點點頭,“我知道。”
“這個時候你就算是知道對方自導(dǎo)自演,你沒有證據(jù)也沒辦法。現(xiàn)在找不到證據(jù),矛頭指向你,對方要道歉,要開除你,季殊不干,那就會激發(fā)矛盾,兩家公司結(jié)仇,他不配合電影宣傳,公司口碑被影響,票房撲了,這個連鎖反應(yīng)其實損失挺大的。”
“你覺得應(yīng)該怎么處理?”
“我給季殊的方案就是棄車保帥啊,他一跟我說的時候我就讓他先開除你了,反正先不能讓那邊發(fā)律師函,一發(fā)網(wǎng)上云霄肯定要被罵。他說你是被誣陷的,開除你就等于告訴全公司是你拍的。其實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你跟他的關(guān)系,別人又怎么會陷害你?”陳旭喝了一口酒,笑著嘆氣,“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商人,結(jié)果還不是有了弱點。”
鐘渝心頭一跳,“你的意思是,陷害我的人,是知道我跟他關(guān)系的人?”
“恩?難道不是嗎?換做別的員工出這個事,特別是那個實習(xí)生,別說是她,當(dāng)時蘇鈺就能做主辭退她了。證據(jù)確鑿的事,她說一萬句自己沒有拍,都不會有人相信。”
“但是公司里,沒有人知道我跟他的關(guān)系,除了蘇鈺。”鐘渝望著他說。
“季總,施寬的事要怎么處理?”飯局散后蘇鈺回頭問他,見對方垂著眼眸未做反應(yīng),又提醒了一句:“他們給的期限是明天早上,如果我們這邊不給出滿意的答復(fù),他們就會追究法律責(zé)任,并且不配合電影宣傳。”
季殊伸手揉了揉眉心,聲音平淡,與尋常無異,“你覺得怎么處理?”
“我相信鐘渝沒有偷拍。”蘇鈺斟酌著,盯著季殊的神色慢慢說,“但是……”
“但是找不到證據(jù)證明她是被陷害的。”季殊接了她的話。
“現(xiàn)在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道歉,辭退鐘渝,您也清楚這一點的。”蘇鈺說,“畢竟她來云霄也只是為了體驗工作。”
“蘇鈺,如果這次是你被陷害,你覺得我會辭退你嗎?”季殊問。
蘇鈺望著她。
“是你的話我都不一定會辭退,何況是她。”季殊說,“我也不想她的體驗工作以此結(jié)尾。”
他這樣說了,蘇鈺就沒敢再勸。
車駛?cè)爰臼獾姆孔訒r,蘇鈺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她本來是要開過去的,但經(jīng)過的時候季殊敲了敲車門示意她停車,還降下了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