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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溫月正在跟他寒暄,招呼他進門坐,大概是因為看到季殊在,他沒有進來,只是把手中的袋子遞給梁溫月。
“剛剛鐘渝走得太急了,這個我忘了給她。”許致秦笑著說。
是他們剛剛在山上買的福包。
鐘渝連忙抱著初初走過去,挺不好意思的,“剛剛太著急了……”
“沒事。”許致秦很善解人意,“那你忙,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給我發信息。”他做了一個敲手機鍵盤的動作。
鐘渝莞爾,“好,拜拜。”
“嗯。”他又跟初初打招呼,“初初拜拜哦。”
初初把頭埋在鐘渝頸窩沒理他,他也不介意,跟梁溫月說了聲就出門了。
許致秦走了之后,季殊也起身要走了。
初初安靜下來之后,鐘渝才分出神來看他。
這個時刻都干凈潔整的男人,被初初折騰得不行,襯衣皺巴巴的,腰間還有兩個小腳印。即便是這樣,他臉上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平靜到鐘渝有些害怕。
“阿姨,我先回去了。”
“哎,好好好,辛苦了辛苦了。”梁溫月還是很心疼他的,“快回去休息吧。”
鐘渝抱著初初送他到門口,討好似的說:“初初,跟爸爸說拜拜。”
初初這才有氣無力地朝季殊扭了扭手,細聲說:“爸爸拜拜。”
季殊這才微不可見地笑一下,他伸出手碰了碰初初的臉,“初初拜拜。”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鐘渝一眼。
季殊總說初初脾氣像她,其實初初才是像極了他,就這個生某人的氣時絕對不看那人一眼這點來說,兩父女一模一樣。
“季殊。”他要出門的時候鐘渝叫了他一聲,待對方停下腳步之后斟酌著說:“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那邊沒有信號。”
季殊似乎嗯了一聲,又似乎沒有嗯,鐘渝沒聽清楚,他就出門了。
完了,這人是真生氣了。
鐘渝抱著初初去洗澡,然后字也沒碼在床上陪她玩,好不容易逗得她咯咯笑了,鐘渝才問她:“今天和爸爸去動物園玩開心嗎?”
初初點頭,“開心。”
“那為什么媽媽回來的時候你在哭呀?”
初初一邊玩著娃娃,一邊說:“想媽媽。”
鐘渝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臉蛋,“你這樣爸爸該有多難過啊。”
這句話她大概還聽不懂。
今天季殊大概能體會那天初初不愿跟她回家時的無力了。
“鐘渝。”梁溫月從隔壁房間走過來提醒她,“這兩天有空記得帶初初去打預防針。”
“好。”
她站在門口,交待完了也沒走開。
“怎么了?”鐘渝問。
“就是……”梁溫月猶豫著開口,“你和那個許醫生,是在談戀愛嗎?”
鐘渝垂眸,其實不是很想回答,但是她不回答的話,梁溫月肯定也會沒完沒了地追問,“沒有。”
“那,沒談戀愛你們為什么會約會?”
“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去爬山。”鐘渝挺無奈地說,“我還不能結交新朋友了嗎?”
“不是,唉。”梁溫月也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就是總覺得你和季殊還有機會,他那么喜歡初初,今天被他看到你和別的男人約會,肯定要有想法的,這樣你們就沒可能了。”
鐘渝笑了一下,“他能有什么想法,他從來都不關心這些的,我跟他完全沒有可能了,你別再多想了。”
梁溫月又嘆了口氣,似是很遺憾,接著又追問:“那你跟許醫生有沒有可能啊?”
鐘渝無奈,“您別問了成嗎?”
梁溫月仍舊一臉的擔憂,“我不怕你不談戀愛不結婚,也不怕你談戀愛,我就怕你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學,瞎玩瞎約。”
鐘渝立刻就明白了她媽的意思,她擔心她為了生理需要在外邊亂搞,一時莞爾,“媽,你放心,我不會的。”
鐘渝第二天一早就抱著初初去打針了。
防疫站每天都很多人,鐘渝排了好久的隊,打針的時候初初倒是一聲都沒哭。
打完針后要等過敏反應,她就抱著初初在大廳等,結果快走的時候,本來萬里無云的天,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期間還電閃雷鳴。
鐘渝看了一眼天氣預報,發現這雨要下兩個多小時。
她沒帶傘,又是偷懶打車過來的,這會下雨了更是不好叫車,只能給梁溫月打電話,讓她開車來接自己。
梁溫月那邊似乎在打麻將,聞言讓她再等等,“這雨這么大我哪敢上路,你等會啊,雨小一點我再去接你。或者你給季殊打電話讓他去接你,防疫站不是離他公司挺近的么?”
鐘渝心煩意亂,“算了我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