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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陳欣然還未開口,這位世家小姐就有些驚喜道,“你是春日宴那日與含山郡主斗琴的姑娘,一曲《流水》極為動聽。”
陳欣然微笑道:“姐姐過譽了,我的《流水》比起郡主的《香如故》來說,那真是差遠了。”
霜花色衣著的姑娘擺擺手:“誠然郡主的《香如故》高出你許多,然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私心里卻更是喜愛你彈奏的潺潺流水,朝氣蓬勃。而《香如故》曲調太過高傲凄涼,說實話,咱們現在的年紀,每日不過傷春悲秋罷了,郡主卻能做出這樣的曲子,實不知郡主到底經歷了什么。”
這位姑娘直爽大方,說話做事頗和陳欣然品位,陳欣然莞爾一笑,語氣比之剛剛要親近不少:“姐姐的看法果真與世人不同,卻不知姐姐貴姓?”
“這倒是,說了這半天還忘記介紹自己了,”這位姑娘吐吐舌,有些調皮道,“我姓姚,名迎波,我父乃是國子監學正,姐姐直接喚我迎波即可。”
“好。”陳欣然笑道:“我姓陳,閨名欣然,家父現任翰林院侍讀,你也直接喚我欣然就好。”
姚迎波性格直爽,陳欣然也不是扭扭捏捏之人,二人坐在一邊談的極為投機。
兩人身后,坐著的正是林曦三姐妹、楊蕾蕾、章家小姐和寧國公府的兩位小姐,林曦正笑意晏晏地為林雪倒了杯茶。
直到瑯琊謝家的一行人姍姍來遲,這次賞花宴的人員才算全部到齊,不過由于謝家大小姐溫和的笑臉和詳細的解釋,也無人追究。
又坐了一會,臨海郡主笑著提議:“久聞秦/王別院的花園獨樹一幟,不如就趁著今日好好游覽一番。”
她這般說,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含山郡主也無異議。
于是一群姑娘簇擁著兩位郡主朝花園中走去,含山郡主走在前口齒靈動的一一為眾人解釋花園的花卉品種。臨海郡主不時點頭,嘴角的弧度也揚得更高了些。
一個清脆含笑的聲音傳來:“兩位郡主在說些什么呢?也大聲些讓咱們聽聽,若是得趣,讓姐妹們也樂呵樂呵。莫不是覺得咱們幾個腹中都是稻草聽不懂笑話不成?”
含山郡主回頭一望,笑著嗔道:“你就是愛搞怪,我笑話誰不通詩書也不敢笑話謝姐姐啊,京中誰不知道姐姐的蘭心慧質,我方才是在說這叢芍藥,早早地在今日開了,還和臨海姐姐的衣服相得益彰,莫不是她早就知道臨海姐姐今日要來,特特開花以待。”
從兩人互相調笑的語氣中臨海郡主自然能聽出二人的熟稔程度,當下嫣然一笑,眼波流轉,自然流露出三分艷光:“休得聽她胡說,本身來賞花,偏偏扯上我做甚。”
話雖如此,但唇邊的微笑還是泄露了她真正的心情,園子里的姑娘俱是知情知趣的,立刻附和著她們的話。
臨海郡主嗔怪的分別拍了下含山郡主和謝小姐的肩:“快快住嘴,再跟我說說這些美景的典故。”說完又指了指不遠處碧波粼粼的湖面,“我觀此湖風景秀美,不知可有船能游湖賞景?”
含山郡主笑道:“自然是有的。”說著吩咐了邊上的侍女一句,半晌后,湖面悠悠蕩蕩的漂來一只烏篷小船停靠在岸邊,只是小船只能載十人左右,在場的貴女卻有三十多人。
兩位郡主自然是要先行劃船游湖的,林曦看了看毒辣辣的日頭,又望一望如鏡面般反射著刺眼光芒的湖面,主動拒絕了上船游玩的提議,表示在湖畔的涼亭里歇息就好,在場有不少貴女的想法和林曦一致,紛紛表示自己可以自行游玩。
含山郡主也不勉強,很快兩位郡主就和其他八位貴女一道登上了小船,向著湖中心悠悠劃去,而林曦則是躲在湖畔的涼亭里,涼亭四周為了避暑都裝了竹簾,林曦將竹簾放下一半,湖邊微風襲來,竹簾微晃,別有一番情趣。
林曦與好友們一邊說笑,一邊看著亭外的山水,瞄一眼湖中搖曳的船只,好不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