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根本就不了解他。
慧容從鄭氏院里回來,就仿佛失了神智一般,一人在屋內獨坐至晚。
晚上霍欽回來的時候,就看出慧容不對勁了,他進門的時候,慧容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迎上來,而是坐在桌前不說話。
他喊了一聲,她才愣愣的回過頭。
霍欽見她情緒低落,便伸手搭上她肩膀問道:“這是怎么了?”
慧容緩緩轉過身來,似笑非笑,“我問你一件事?!?
霍欽一怔,看她眼中似乎有淚,便道:“你問。”
“當年霍成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慧容毫不留情的開口,“鄭氏的病重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霍欽的臉色突然變的肅重,凝滯片刻后問道:“誰跟你說的這些?”
“你別管是誰跟我說的,你只要告訴我是不是?”慧容幾乎吼了出來,“還有,你是不是也曾對我下過手?你給我服過避胎藥!”
“現在我也知道這些了,你是不是也要給我下毒?也要把我折磨成鄭氏那樣?”她含淚問道。
霍欽不作聲,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面頰,一寸一寸,令她心寒顫抖。
“那個女人淪落到今天的下場是因為她太貪,竟然妄想用把柄來挾制我,可是你不一樣,你只要安安心心做著國公夫人就行!”
慧容頓生苦澀,“所以我算什么?鄭氏又算什么?我們在你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她曾陪你分擔一切,如今卻殘廢在床,我做你賢良淑德的嫡妻,卻也不過是個門面傀儡!外人看我只覺得風光體面,夫君兒子,榮華權勢,所有女人想要的我都得到了,可為什么我高興不起來,”慧容噙著淚,搖著霍欽的胳膊凄厲叫道:“為什么我一點也不高興,為什么?”
“你還記得那一年送去伯府的牡丹嗎?”霍欽一句辯解都沒有,只是平和說道:“那一年的牡丹,其實是我送的。”
慧容緩緩松手,不敢相信,“怎么會是你?”
“因為霍成想討你歡心,卻不知道怎么做,于是請我為他出謀劃策,”霍欽的目光漸漸沉寂下去,“你知道的,我父親是庶子,雖然我和霍成自幼一同長大,但卻如隔天河,他是萬千寵愛的國公府世子,而我卻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沒有,我仿佛就是他人生的墊腳石一般,就連我的婚事也只是為了攀附岳家權勢而已,我想要的,我費勁心思都得不到的,他卻那么輕輕松松就得到了,就因為我的命數不如他嗎?就因為我沒能投個好胎嗎?慧容,人的命,從來就不是靠天,是靠自己,我想要的我就必須要得到,誰敢擋我的路我就要他死!你是我的妻子,你能理解我嗎?”
慧容猛的推開他,“我不能,你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霍欽揚起頭,忍著眼底的滾燙濕潤,輕笑一聲,“你為什么怕我,就算我對不起全天下的人,我也從來沒對不起你,為什么到頭來最怕我反而是你”
他抬步出門,不曾回頭,只說了一句,“這日子過還是不過,你自己好好思量吧!”
慧容望著他的背影流淚,卻怎么都喊不出一句留他的話。
從春山院里出來,霍欽折道去了永雁居。
他忽然想起他也很久沒見鄭氏了。
霍欽過去的時候 鄭氏仿佛猜到他會來,見著他就開始笑,“怎么?是來興師問罪的?”
霍欽背手站著,問她道:“有意思嗎?”
鄭氏大笑,“哎呦我的爺,這可太有意思了,比我從前費盡心思討好你的時候有意思多了!”
笑著笑著,就不自覺的流下淚,“當年你謀害世子的時候,你告訴我你是為了拼一把,你是為了爵位,為了我們的兒子,可你騙了我,你踩著我的身子給余慧容鋪路,我真蠢吶,我為你掏心掏肺,到頭來卻是為別人做了嫁衣裳!”
霍欽冷笑,“你若是安安分分聽我的安排,我自會讓你榮華富貴享樂一生,是你自己不知足!”
鄭氏歪著頭看他,嗤笑一聲,“知足?你知足了嗎?你不想做霍成的墊腳石,我也不想做她余慧容的墊腳石,憑什么叫我安安份份做你手中的棋子?明明我才是你的元配之妻!”
她忽而大叫起來,“我把一切都告訴她了,我把你的真面目揭穿了,你快殺了余慧容,你快殺了她!不然,不然她就要把你的把柄說出去了,你也把她變成一個不能動彈的殘廢,就像我一樣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笑,一邊哭。
看著鄭氏瘋癲的樣子,霍欽沉聲,“給你留了張嘴,真是我的失策?!?
“你殺了我吧?!编嵤祥]著眼流淚。
他沒有回答,推門凜然而去。
鄭氏躺在床上,用余光追尋他的身影,嘴里虛弱無力的呢喃道:“我恨你,我好恨你!”
第一百章
西北苦寒,未至立冬已是風雪連天,大片大片的雪霰流散而下,素色裹挾著整個龍蕩山脈,不同于京城的金玉琉璃,殿宇高樓,這里是一片恢弘壯麗的塞外風光,連綿的雪山山脈,巍峨的西寧關道,一望無垠的落日余暉,每一處都是西北獨有的自由率性。
龍蕩山附近駐扎著一片軍營,這里是西北寧家的軍隊,打著清君側,歸政權的名號,公然犯上與長公主叫囂。
他們的將軍是寧珩的嫡親弟弟,西北寧家的嫡次孫寧琰。
長兄死于京城,他不惜舍棄西北總督的職位,放棄半生功成名就,違背家族,悖逆朝廷。
寧家支持他的人很少,他的叔伯兄弟,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沒有一個人敢質問朝廷,為亡于京城身負謀逆罪名的寧王討一個公道。
寧琰心里明白,即便是家族親人,也不愿引火上身,他們想放棄寧珩,和長公主換一個各退一步的局面。
可寧琰違逆了家族,帶著他的親兵站了出來,公然反抗朝廷,指責長公主挾帝攏權,罔顧忠良。
寧琰與寧珩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自幼一起長大,一起騎馬練箭,一起學兵法讀策略,血親二字,時時刻刻都刻在他的心里,難以割舍。
寧珩是寧家的嫡長孫,他曾是寧家指定的接班人,自他幼年起,所有人都把承系家族的重任交給他。
小時候寧琰很仰慕自己的哥哥,他覺得大哥無所不能,無所不會。
大哥從來都是那樣優秀的人,寧家的每一個人都說他會成為西北最英勇的將軍。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