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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純公主笑道:“皇姐記得今兒是老夫人您辦壽筵的日子,特意叫我過來給您拜個壽賀個禮呢!”
“唉呦,勞長公主惦記了。”
永純公主見了沈氏,親切的寒暄道:“太夫人也在,前兒還聽皇帝提起您呢!”
小沈氏應合著道:“圣上年紀雖小,孝心也一點也不少,常常惦記著長輩們呢,也虧的公主們悉心教導。”
永純公主笑了笑,又對荀夫人道:“宮里元妃也甚是想念夫人呢!”
荀夫人聽得元妃二字差點落淚,低低喚了聲,“瀅兒。”后頭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荀老夫人給瞪回去了。
瀅兒便是荀夫人五歲的小女兒。
她這一輩子也就兩個孩子,大公子荀澤,小女兒荀瀅。
生完兒子過后,十幾年不曾再生養過,本以為子嗣緣就到這了,沒想到還能有福氣再得個閨女,眼珠子似的疼愛著,養到三歲,一道圣旨接進宮里封了妃。
圣旨接過來的時候,她哭得天也昏地也暗,心里是一百個不愿意,可被荀老夫人和荀首輔一通訓斥,說這是宮里的意思,是圣恩,哭哭啼啼的也不怕惹禍!
她是不敢哭了,可這心里只要一提到女兒就絞的疼。
人人都說荀家好福氣,兒子做大官,女兒做皇妃,可誰也不知道她的苦楚。
永純公主一來,立刻就成了全場焦點。
說起來這位永純公主,原先也不過是個采女所出,在皇室里根本就沒什么存在感,跟著親娘在幽閉的小宮室里長到十二歲,連李熙這個名兒都是服侍的老太監給起的。
誰料五年前一場宮變,大鄴的皇室幾乎都死絕了,這沒什么存在感的小公主躲過一劫后,突然就成了大鄴皇室唯二的公主,身份立時顯貴起來,再加上她與長公主關系親厚,自此就一步登天九萬里了。
在宮里有專門為她留的福安殿,宮外有占地半條街奢華無比的永純公主府,府里金銀珍寶數不勝數,享樂的法子一種接一種,說是酒池肉林都不為過了。
永純公主過來也就敘會兒話,代表長公主來祝個壽,待了不過半刻鐘就走了,不過這也很讓荀家有面子了。
比起女席這邊,男席那邊就要熱鬧多了,席還沒吃完,喝吐了的都有。
余文軒也沒吃幾口菜,光喝了半肚子酒,正是難受的時候,本想著借著這回機會多結交結交人,哪成想荀尚書,傅侯爺,秦六爺他們自成一桌,隔了個大屏風,誰都插不進去。
就剩個荀首輔在各桌輪轉著問候招待,那個老狐貍,見誰都一張笑瞇瞇的臉,尋不著一絲錯處。
他這半肚子酒,除了跟荀首輔喝的一杯,其它的全是跟無關緊要的人喝的。
這席吃的,躁的他差點抓破頭。
中午宴席一完,戲臺子那邊便搭上了,眾人移步到戲臺子聽戲去。
荀老夫人點了兩出,荀夫人點了兩出,各家夫人們有想聽的也都點了。
唱的第一出是五女拜壽,跟著的是貴妃醉酒,女駙馬。
余家幾個姑娘聽戲的喜好都不同,映容和黛容不挑,也不怎么愛聽。
慧容喜歡敲鑼打鼓,熱熱鬧鬧,臺面大的戲。
碧容最喜歡那種落魄書生遇到富家小姐的情節,古代版狗血浪漫愛情,先是小姐的家里反對,父母棒打鴛鴦,哥嫂嫌棄不已,然后小姐鐵了心非要嫁給窮書生,歷經磨難和挫折后,書生高中狀元金榜題名,小姐揚眉吐氣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聽完了戲,各家都給安排廂房暫歇,荀家的廚房是一刻鐘也沒歇,緊趕著開始準備晚上的席面。
年輕的小姑娘們有不想歇的,都結伴往園子里玩去了。
姑娘在這邊玩,對面是一群錦衣華服的哥兒們,也擺了幾張桌子吃酒作詩,中間隔著一片湖,湖上架著九曲橋,水里栽了大片大片的荷花,粉粉白白,簇在荷葉中間,頗有幾分接天蓮葉無窮碧的韻味。
雖是隔著水,這邊往那邊偷偷的瞧,那邊也往這邊不經意的瞄。
可都不敢死盯著看,盯著看是要被笑話的。
姑娘們便一個個拿起扇子手絹賞玩起來,一邊看扇子一邊看對面,可心里還是害羞,扇子正過來反過去看了十幾回,對面的倒是連衣裳都沒看清,又想看又怕看,更有那性子內向的,直接躲到屏風后面去了,連步子都邁不出來。
慧容倒是不怕,站在欄桿前面,手里也拿一個扇子心不在焉的玩著。
映容站在人群中間,她是不想湊這個熱鬧的,反正站在中間誰也看不見誰,殷綺如就站在她旁邊。
“你瞧那個藍衣裳的,定安侯府的世子,是之前跟你姐姐訂過親的那個吧?”殷綺如指著對面問了句。
她雖然放低了聲音,奈何慧容已經對定安侯府四個字有敏銳搜捕并加強的功能了,立刻就聽見了殷綺如說的話了。
慧容站在那,臉上已結了層寒霜,隱有慍怒之意。
殷綺如倒也沒想排揎慧容的難堪事,只是說了句,“聽說是一直在外求學呢,之前在松山書院念了幾年書,前幾日剛回京,往后應該就留在國子監了。”
邊上一個小姐嘆了句,“那不錯呀,年紀輕輕的就進了國子監,往后入內閣都是有指望的。”
另一個又揶揄起來,“人家進了國子監,佟三姐姐你高興個什么勁兒?”
“誰高興了!”佟三姑娘又羞又惱。
周圍一片笑聲,唯有慧容臉色陰沉。
那邊殷綺如已經笑的彎了腰,又有人指著對面穿一身黑色錦緞的高大男子問道:“那個是哪家的公子,生的好高大呀!”
殷綺如走過去看了眼,眉梢一挑,促狹笑道:“那個就別想了,毅國公府二房的公子,不過人家早娶了妻,他媳婦是永平鄭家的姑娘,今年連兒子都生了。”
問的那個姑娘啊了一聲,原是毅國公府二房的兒子,那二房老爺是個庶出,家產爵位都輪不著,二房的兒子想來也沒什么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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