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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起不避,郎然點頭道:“是。”
“那若……”寧蘭抬頭,目光瑩瑩望著他:“若那日壽安宮里中秋夜宴,我收了太子的禮物,與他交換信物,世人都說我與他情意相通,你會怎么辦?”
霍起停下手中的公文,閉目深呼吸一口,問道:“曼曼,你是什么意思?你后悔了?”
寧蘭坐到他身旁,少有地強勢道:“你先回答我。”
霍起眉目染上一絲陰翳,冷聲道:“如果你喜歡的是太子妃這個位置,我亦可以給你。如果你——”
霍起想了想,閉上眼睛,轉過頭去:“如果你厭棄我,轉而喜歡阿璽,我會回涼州,永遠不再來洛陽。你們成婚也不必告知我,我不會來的。”
寧蘭心下了然。
難怪上一世與太子成婚的典儀沒有見到他,隱約聽說回涼州鎮守疆土。
她伸出小手抱住霍起的腰身,臉頰貼在他胸膛上:“阿起,中秋夜宴時太后身邊的令秋姑姑一直暗示我收下太子的賀禮,我確無此意,又不能駁了太后的意思,只好轉而要了其他人……似乎是六皇子的壽桃。我想太后是知道太子對我的意思的。你有什么方法么?”
霍起想起那日小美人垂頭跪在眾人之前羸弱無依的樣子,又是一陣心疼:“姑母和阿璽那里交給我來辦。如果你同意,你及笄禮之后,我想向家人說向你求親的事了。曼曼,一及笄就嫁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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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起雖不約束她,寧蘭自己也覺和花娘爭風吃醋有些稚嫩,又兼掉了兩滴眼淚花了妝,干脆讓青藥給她凈臉,只描了眉便和霍起去赴宴了。
因恐傳出去墜她名聲,霍起道:“我只和人說你是我遠房表妹,來江都看我。”
他輕笑一聲:“若是堂妹,該冠我的姓了。”
寧蘭輕輕推他一下。
蕓香樓依舊歌舞升平,楚腰酥胸,紅紗軟羅,脂粉香霧裊裊不絕。
寧蘭站在大廳廊柱前看了一會,她腰肢輕軟,四肢柔韌,很有些舞蹈天賦。上次裝舞娘心里太驚,這次有霍起在身邊,放下心來看了會,確實挺有意思。
霍起也不急著赴宴,陪她看了一會,見她興味盎然,忽然低頭在她耳旁道:“這樣的舞不許跳給別人看。”
寧蘭還在專心看動作,隨口問道:“為什么呀?”
霍起手掌搭在她肩頭,意有所指地輕輕摩了一下,引得她微微顫動:“你若將腰線這樣軟軟地折下來,沒有男人忍得住不動你。到時候吃苦得還是你。”
寧蘭聽罷,瞪他:“你看誰的腰了?吃酒去,別堵在這。”
霍起收回手,無奈搖了搖頭,帶著她往樓上走。
剛路過二樓一個沒有點燈的水臺,霍起一把攬住她的腰,轉身關了水臺入口的門,將她壓在臺沿上扣著腰吻了下去。
樓上樓下絲竹裊娜,歌舞聲陣,只這一處沒有客人黑昏一片,但水臺外隨時會來人。
寧蘭從沒有在外面和他這樣親密過,一時又羞又怕,輕輕“唔唔”了片刻,看他還不放開,咬了一下。
霍起退開,失笑道:“還說不欺負我,這兩日愈發兇了。”
寧蘭沒理他,整了衣領,徑自向入口走去:“還赴不赴宴了?”
霍起委屈跟在身上:“你剛剛用那種眼神瞪我,哪里還有吃酒的心思?你現在吃了我也行……”
寧蘭停住身,一轉頭問道:“世子殿下是想吃頓鞭子再上去嗎?”
今日做東道的是江都知州,請的人不多,都是官僚。
寧蘭跟在霍起身后進去,官員們有的不動聲色揣摩二人關系,有的年輕些的目光便膠在了她一身玲瓏身段上。
霍起不動聲色將人往后護了護,道:“這是我表妹,留她一人在御史府不放心,一同帶出來。”
霍起與人談事時,便有愣頭青端了酒水,近前向寧蘭舉杯。
瑩瑩燭光下她肌膚愈發瑩潤,眉如遠黛,眸含春水。
這淮陽海道臺許遵家世清貴,自身亦有學識,等閑人入不得他眼,往日常說要娶一位才識相當的女子做正妻,很是自傲。
不料見了寧蘭竟是著了道,也不考校她《女戒》詩書,舉了酒杯便來與她搭話。
寧蘭不欲與霍起生事,有一搭沒一搭答了幾句,不意對方竟然還要她喝酒。
“姑娘遠道而來,江都醉花釀是一絕,不飲太過可惜。何況尊兄長在,無需擔心。我飲三杯,姑娘飲一杯吧。”
他頓了頓,又道:“如果可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霍起本正在和薛知州說話,聞言停下了言語,轉過頭來看許遵。
知州連忙給許遵使眼色,無奈色令智昏,男人只盯著寧蘭神色,壓根沒看到上司的暗示。
寧蘭摸著酒杯,有些為難。她真的不會喝酒,這一杯下去必然醉了,萬一酒后纏上霍起,豈不惹人猜疑。
但她又不想鬧起來影響霍起談事。她試探性地舉起杯子,預計一會趁男人抬臉喝得時候,自己偷偷將酒倒了。
不妨橫空里纏枝蓮紋的鴉青袖口按住她的手,霍起傾身靠過來,將她護在身后,對許遵道:“道臺喜歡喝酒,孤今日與你盡興。”
作者有話要說: 六點也許會有一個短短的二更
如果沒有,就是作者太老了……小美人們不要戳我qaq我給大家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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