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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菡向他看去,他閉著眼睛,神色平靜,離得近了,他身上的酒味就更濃了。
他一般只會在想做愛的時候才會和她親近,可是夏菡被他抱著之后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他接下來的動作。
哪怕每次做完也是各睡各的,兩人從來都沒有這樣抱在一起睡過。
他是喝多了嗎?
夏菡感覺很別扭。只是此時也困了,她就懶得再掙開了,靠在他懷中漸漸睡去。在她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他在說話。
他的聲音也是迷迷糊糊的,像是夢囈。他將嘴巴在她耳邊蹭了蹭,用著很輕很輕的聲音對她說:“夏菡,不要和我離婚?!?
很輕很輕,像羽毛一樣,像是囈語,又像是她似夢非夢中的幻聽。
夏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寬闊的懷抱中,一睜眼就看到眼前厚實的胸墻。他穿著的浴袍衣襟微微敞開,她的鼻尖正好就觸在胸膛溫熱的肌膚上。
抬眼望去,韓墨染依然還沒有醒來,長長的睫毛輕輕覆蓋在眼瞼上,鼻息清淺,下巴處還有一圈冒了頭的青色胡渣。
厚重的窗簾遮擋住光線,在不甚明亮的光暈中,這樣的韓墨染看上去特別溫柔特別無害。
就在夏菡盯著他看的時候,卻見那一雙長睫毛劇烈的抖動了幾下,一雙眼睛慢慢睜開。黝黑的沉沉的雙眼帶著剛睡醒的點點迷離望著她。
結婚這么多年和韓墨染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才如此親密接觸,其他時候兩個人都疏離得像是陌生人。這樣抱著睡一整夜的事情更是沒有。
被他這么看著夏菡頓時有點尷尬,這種尷尬不亞于那一次他看到她做鬼臉。她從他懷中起身,也不敢看他,揉了揉頭發爬下床,“我……去洗漱?!?
大概是宿醉讓他感到不太舒服,韓墨染揉了揉眉心,他撐著身體坐起來,淡淡應了一聲,“嗯,你去吧?!?
比之夏菡,他的神態要淡定自如很多,似乎兩人抱在一起睡一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夏菡洗漱完出來韓墨染已經不在房間了,下了樓,卻見韓墨染已穿戴整齊坐在餐廳。家里還有別的衛生間,男人洗漱沒有女人那么繁瑣,他動作比她快也在情理中。
兩人各自默默用完餐,夏菡準備上樓的時候無意中掃到桌上茶具。韓墨染不常在家,基本上每次喝完茶之后幫傭都會將他茶具收好以免招灰,她以為是幫傭忘了,便沖著廚房提醒了一句,“阿姨,你茶具忘了收。”
阿姨急匆匆從廚房出來說道:“先生說不收的?!?
夏菡向韓墨染看去,用眼神詢問,韓墨染慢條斯理用餐巾擦著嘴角,迎著她的目光說道:“我以后會經?;貋怼!?
“……”
韓墨染又道:“公司已經走上了正軌,現在沒有以前那么忙了,我也該顧一下家?!?
他語氣平淡,好像只是在跟她簡單陳述一下他的決定??墒沁@話聽在夏菡耳中卻讓她格外詫異。
韓墨染說他該顧一下家?他們兩人的家?合作共贏的夫妻,實質上并沒有感情,這樣的家也沒必要讓他特意去顧。
夏菡隱約覺得韓墨染在做某種妥協。在他們昨天吵完架之后,他為了解決某種矛盾而做出讓步。
可是……有這個必要嗎?像以前一樣不就好了嗎?
不過這樣的話夏菡并沒有說出口。
夏菡回到樓上,關上門,站在偌大的臥室里,怔了良久才想起自己是上樓收拾一下準備去上班。
夏菡找到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這一看才發現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她剛剛在樓下吃飯并沒有接到。
夏菡回撥過去,那邊李美尋幾乎是立刻接起來,夏菡知覺出事了,果然李美尋一開口就道:“夏總,酒店這邊出事了。”
夏菡急匆匆趕到酒店的時候警0察已經到了,并將出事的房間封鎖了起來。酒店是悅星集團旗下最大的一家酒店,名字也叫悅星酒店。
夏菡趕到現場的時候李美尋和酒店負責人正在那里協助警察。李美尋見她來,立馬回報情況,“警察過來了,傷者也被帶走了,現在警察正在勘驗現場,初步判定是自殺?!?
夏菡沒說話,快步向那房間走去,李美尋緊走幾步攔下又道:“夏總還是別進去看了。”
夏菡將她的手推開,直接往房間里走,房間里倒不算太亂,警察戴著手套在里面做勘察。
夏菡進了房間之后終于知道為什么李美尋敢攔著她不讓她進了。房間的正前方的白墻上,用刺目的紅色血液寫著幾行大字。
悅星夏總
紅杏出墻
欺我勢弱
搶我男人
紅得刺目,下筆很重,每一個字都像是泣血而成。
夏菡在接到李美尋電話的時候就立馬吩咐她封鎖消息,盡量不要讓太多人知道??墒撬谲嚿系臅r候搜了一下新聞,這件事已經被媒體曝光出來了。
自殺的那個人也算是個名人,是個不太出名的模特,可是微博粉絲也有幾十萬。再加上有幾個營銷號轉載,一個早晨的時間這件事便迅速發酵蔓延。
魅力女人旗下的模特在酒店房間自殺,新聞報道上還特意放了那幾行血字的特寫。感情的事情總能激起人的八卦,這新聞一出,有好奇的人便開始八卦那幾行字中提到的悅星夏總是何人。
血字中提到了她,雖然那小模特是自殺,但夏菡還是被帶到了警察局盤問了一番。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李美尋面色難看沖她道:“夏總,夏董事長讓你有空了立刻去一趟北越?!?
夏菡點點頭,這件事恐怕北越那邊已經知道了。
夏菡是被夏國安的秘書直接帶進董事長辦公室的,在進門之前正好遇到從里面出來的夏景。
“菡菡……”夏景面色有些復雜。
夏菡此時并沒有和他打招呼的興致,直接推門進去,秘書出門將門帶上,辦公室里就只剩了夏國安和夏菡爺孫兩人。
夏國安見了她進來,眉頭就先皺起來,他也不跟她繞彎,直接沖她道:“酒店的事情你暫時不用管了,我會讓夏景處理,以后跟酒店有關的工作也不再經過你的手,會直接送到夏景手中,不過悅星總裁的職位依然給你留著,工資也照發。”
職位留著,工資照發,可是卻直接剝奪了她的權力,毫無疑問,她被架空了。而且這并不是在和她商量,是已經決定了,將她叫來直接通知她一聲。
夏菡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酒店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管,夏景他工作經驗不足,貿然接手會有很多掣肘的地方,更何況這件事情我能處理好?!?
夏國安道:“你能處理好?作為事件的當事人你要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