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嬤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黑衣男的口氣,倒像是與輕衣相識的。只是輕衣竟然認不出。
眼見時辰不早,對方仍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能夠輕松潛入洛書閣,必是身懷武藝,而輕衣卻不同,如此拖下去,于她沒有好處。
黑衣男將毒經放回原處,又將琉璃燈也擺回了位置,才拍拍手對輕衣道:“明日在此相見,你若敢來,我便告之你一個重要的秘密。”
輕衣心下忖度,黑衣男因何會提出這種要求,難道是為了集了眾人在此擒住她?
黑衣男來到窗邊看了眼外面情形,回身見她仍怔愣,便有些好笑道:“我說的話你盡可相信。你所聯想的那些敵人,與我半點干系也沒有。可不要冤枉了好人。”
輕衣口氣不善道:“既然如此,你何不亮明身份。”
黑衣男道:“遲早你會知道,但眼下不便。你只需明白我不會害你就是。”
輕衣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該相信他,然身體卻放松下來,對他少了些防備。
黑衣男大步過來拽住她的手下樓,“明天晚上不要遲到,我保證那個秘密你會很感興趣。”
輕衣跟隨著黑衣男從窗戶躍出,才到院中,黑衣男便留下她,獨自躍上墻頭閃身不見了。
來不及想別的,輕衣尋了來路出去,回到了歸元館。
這一晚于輕衣來說有些驚心動魄,她不敢想像那種情況下自己若是遇到了什么惡人,此時會是個什么下場。她躺在被窩里,睡意全無,緊張后怕地手心冒汗。
迷迷糊糊挨到了天亮,才出屋內,便發現外室間窗明幾凈,此時欣蘭正提了食盒打簾子進屋。
欣蘭見輕衣起身了,滿面笑意對她道:“今晨下了好大一場雪,膳堂現下都沒幾個人。”
輕衣忙上前接過食盒,又替欣蘭拍打身上落著的雪花。鼻頭有些發酸道:“你怎么這樣早出門。”
欣蘭依舊笑盈盈的,將食盒打開,里面的粥和饅頭還熱騰騰地冒氣。她伸手將碟子碗筷取出,方道:“去得早才能領到最好的飯菜。這米粥還犯著青色,這時吃起來最香。”
又掀了第二層取了三樣小菜出來,招呼輕衣:“姐姐來趁熱吃。”
輕衣簡直不知說什么好。身邊有了知心的人,被她時刻關心著,竟是如此溫暖的感受。
早飯后,欣蘭又幫忙輕衣穿戴整齊,一直忙卻也一直面上帶笑。
輕衣不由拉她的手,“你與我一起去配藥室吧。”
欣蘭搖搖頭,“咱們昨天說好的,姐姐怎么又變卦了。快去吧,晚了要被尹理藥罵了。”
輕衣不得已,只好獨自掀簾離開。
配藥室滿屋藥香,輕衣將所有的器具擦拭干凈,才對著醫書下方烹藥練習。
這廂尹理藥搓著手進來,見著一身象牙白的輕衣感嘆道:“瞧這一身穿的,丟到雪地里都找不出個人影兒來。”
輕衣也不回頭,只笑答:“這身弟子服又招惹到理藥了么。”
尹理藥道:“過些天就放假了,你跟著為師到城里去,成衣鋪的衣服可著你挑。咱以后再別穿這身,要特立獨行的才好。”
輕衣掀了藥盅蓋子,拿筷子在里間攪了攪,“我只要平淡做人便好。若是那般招搖起來,豈不是更要落人口實。”
尹理藥頗不以為意,“今時不同以往,我看哪個敢。”
輕衣笑而不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去看尹理藥,他此時正背著手挨在窗邊看外頭的雪景。他身形頎長,著寬松的鶴紋錦衣,又兼冬日穿的多,本看不出身材是瘦是壯。倒不似昨日所遇之人,那人只著了黑衣,裹在身上令一身健碩肌肉無處藏匿。
她安下心,想來那人并非尹理藥。
只是若非是她身邊熟識的人,又怎會輕易認出她來呢。難道那人是季青?她又搖頭,季青明明沒有那么高和壯。
因著好幾日未曾到赤云軒去,今日輕衣再搪塞不過,便連午飯也沒吃,早早趕去了赤云軒。
輕衣提著藥箱,另有從膳堂取來的一些食材。
她知道沈王還是給她辟了屋子專做藥膳,無奈之下只得接受。
才進了赤云軒的門,便有郭副官上來迎接她。
“楚侍藥來的可巧,我就不必再去膳堂領飯了。那大鍋飯吃久了蘿卜白菜一個味,我們王爺的臉色都吃白了。”
輕衣看了他一眼,“堂堂王爺,膳堂豈敢怠慢。郭副官莫開玩笑了。”
郭副官眼見撒謊不成,便有些訕訕。膳堂的吃食哪里是不好呢,簡直頓頓魚肉,只是王爺口味清淡,這些便都落到他肚里,直吃的他滿腹流油。再好的東西吃多了也要膩,他此時只想要一些清粥小菜來涮腸子。
“侍藥先給王爺請安嗎?王爺現下后院耍槍呢,姑娘不想去的話也可直接去做飯。”
輕衣便進了西廂,將藥箱及菜籃子放下,又提步往后院里去。
人還未到,只覺一陣勁風帶著股清冽的梅花香氣狂掃而來。唬的輕衣未敢上前。
赤云軒后院種植了大片紅梅,此時爭相開放,如同一朵朵紅云停于蒼穹之上。
輕衣立在原處,待被槍風掃落的梅花雨漸漸息了,才看到梅林中站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