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嬤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才到主道,便遇到季青。
他急匆匆過來,“方才在配藥室研究方子,竟誤了時候。東晏哥還在里頭么?”
輕衣道:“這會子回赤云軒去了,我待會兒給他送飯去。”
季青便伸手掀了食盒蓋子,香味陣陣飄出,不禁也覺腹內空空,餓得不行。他捂著肚子道:“我隨你一同去吧,挨到現在,我也水米未沾呢。”
輕衣笑起來,“恐怕王爺現下想要休息,你忽然過去要吵到他了。”
季青豎起眉毛,“我聽鐵子說了適才堂中發生的事。沈王爺救你出火坑,我看你現在全然只把他當成救命恩人,眼下只管忙著做飯去謝恩,半點不拿我當一回事了。”
輕衣知道此事中她最大的恩人還是季青。若不是他托了沈王爺來幫忙,只怕她現在還不知是個什么境況。他如此熱心腸,實在叫她感動。
“季公子大恩大德,實叫小女子無以為報。便備一桌酒菜作為答謝,好不好?”
季青氣順了些,便把食盒子拎到自己手中。
“不必再麻煩另做酒菜了,不是要去赤云軒么,我同你一起去。”
如今雪已停了,路上盡覆了一層,一腳踩下去快要沒過了腳面,咯吱咯吱作響。
輕衣將手揣進袖子里。
這冬衣是谷里統一發放給下人們的,雖不算特別厚實暖和,但對輕衣來說已然很足夠了。畢竟前世時,她連這樣的冬衣都沒有。此時不禁想起欣蘭,凝香園對待藥奴一向惡劣,這樣的雪天只怕欣蘭定要受凍。還要待自己一朝升為侍藥,再想辦法把欣蘭救出來。
季青也冷地直跺腳,“這天氣說下雪就下雪,晚上出來真要凍死人。”
輕衣道:“我待會兒給你們溫壺酒,喝到肚里便不會冷了。”
季青看了看天色,“眼瞅著要到年下了,不知谷里會不會準許學生休沐。”
谷內的學生們輕易不能回家,也只有過年這樣的大節才會放假一個月讓學生與家人團圓。只是如若谷中事忙,這一個月的假也就說不準了。輕衣倒希望今年谷中放學生回家去,那她也可輕松一個月,不至于再看到韓靈珊那張囂張跋扈的面容。
幾日后,書翼與尹理藥經商量,決定一同對輕衣進行監考。因她雖獲得自由,但曾為奴婢的事館內人人皆知,為堵眾人之口,對她的考試也更為嚴格些。
于是便先考了她藥性理論,又加考了一部分的脈絡知識。
饒是如此,那些貴族子女仍覺不公平。
輕衣的身份卑微,于他們來說本是個異類,如今這異類竟能同他們一起入學,心內總歸不平衡。也因她,館內的公子小姐都開始對身邊伺候的人防范起來。都不免憂慮,若一朝被這些下人翻了身,和主子們平起平坐,他們心中如何能接受。
輕衣卻很明白。她日常行事謹慎,也只有脫離韓靈珊和入選侍藥的事動靜大了些。但僅憑如此還不至讓這么多學生對她產生不滿,如今學生們的看法空前一致,想必定是韓靈珊背后煽動,才讓大家對輕衣有所誤會。
只是越如此,輕衣就越要表現的比旁人出色,這樣才能堵他們的嘴。
測試結果出來,輕衣筆試滿分。就連非考試范圍的脈絡學也并無差錯。若在平常,這個成績升為醫士也綽綽有余。
書翼和尹理藥甚為滿意,便商議在歸元堂上宣布輕衣晉升侍藥之事。
豈料當日以韓靈珊為首,眾多學生一齊反對輕衣晉升。
尹理藥欲為輕衣辯駁幾句,卻被書翼攔了下來。這種情況,只會越辯越糟。
韓靈珊道:“若要楚輕衣晉升侍藥,她也總該有所長才是。館內的學生哪個不是經過兩次考試才做成侍藥的,她如今倒輕輕松松升上來,莫不是掌針和理藥有意放水?掌針如此不公,我們豈能心服!”
眾學生紛紛附和。
書翼道:“既然如此,那我與尹理藥再為她安排一場考試便是。”
尹理藥忍不住道:“多加幾場考試倒無妨。雖說你們當初的確考了兩次,可那內容不過是《藥性賦》里最淺顯的東西。而楚輕衣不僅通過了《藥性賦》考,還通過了《脈經》考,試問你們這些侍藥中,哪一個能考過《脈經》的,我即刻升他為醫士!”
韓靈珊冷哼一聲道:“考過了又怎樣,只能說明她擅于偷竊罷了。這種不顧主仆情誼,一心踩著主子肩膀攀高的人,就算天分再好,如此行惡損德之事也終究不光彩。”
輕衣看了韓靈珊一眼。那位如此義正言辭,是否忘記了當初她自己的那些不光彩呢。然輕衣不想拆穿她,只想憑真才實學升為侍藥,只要結果是好的,多考幾次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