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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搖頭,“可是……”
書翼不耐道:“好了!這件事你不許再cha手。無論結果如何,終究與你無關。”
季青忽地站起來,“掌針!您平日不是最惜才了么?輕衣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不如您叫她來考驗一番,相信您絕對不會失望的。”
書翼面露不悅,“放肆!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回去好好反思,這幾日我不想再見到你。”
看著季青頹然地開門離去,書翼嘆息一聲。這位弟子就算平日里再穩重知禮,遇到女子,也終究難逃沖動。換作以前他何曾做過這么失分寸的事。
季青在書翼眼里前途無量,書翼萬不能叫他被這件事影響到。雖然在書翼看來,韓靈珊的確不配留在歸元館。只是他也不便插手罷了,畢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小女子去得罪韓家。
季青被書翼趕了出來,心中更加氣惱。想不通為什么連掌針也變得這樣世俗起來。
郁郁地往弟子舍走,腦中忽然靈光一現。
所有的問題就只因為輕衣的身份,若把她的身份解決了,那么一切的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只是他身在谷中出不去,眼下便只有求那個人幫忙了。
季青打定了主意,匆匆回房伏案擬信。
把事情交待了清楚,套上信封,其上標注著:“沈東晏親啟”。
想到自己這位至交,季青覺得整個人又充滿了希望。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只要找他,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季青把信交給了自己的侍從,心里高興地坐不住。如若此次成功救輕衣于水火中,也是功德一件。與施藥救人相比,意義還要不同些。瞧著快到上課時間,季青便拎了書袋出來。
輕衣也正陪著韓靈珊出門,迎面遇到季青。
韓靈珊打一進了歸元館,便聽說了許多關于季青的事。知道他是書掌針的得意弟子,跟前紅人。自己巴結他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眼瞅著季青過來了,笑著同韓靈珊打招呼。韓靈珊簡直受寵若驚,忙蹲福施禮,叫聲:“季師兄好。”
季青卻沒再理會,抬步往前走了。路過輕衣時壓低了聲音道:“放課后我有話跟你說。”
輕衣聽見了,只是沒言聲,仍默默在前頭給韓靈珊帶路。
晚間放課了,輕衣提著食盒去領飯。誰知剛出了弟子舍便瞧見季青朝她招手。
輕衣回身關了籬門才過去。
季青滿面輕松,揚著笑臉對她道:“你放心吧,我會幫你到底的。”
輕衣一頭霧水,“你在說什么?”
季青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完腳步輕快,一溜煙跑走了。
輕衣還以為他在開什么玩笑,也就沒放在心上。
晚間伺候韓靈珊吃飯時,喜月也在旁邊。
“衣奴,方才我看到你與季醫士湊在一處嘰嘰咕咕半天。你可是姑娘的貼身丫頭,平日里要謹慎言行,萬不要做出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才好。”
韓靈珊聽了,便也瞧向輕衣,“你認識季師兄?”
輕衣道:“是”。
韓靈珊放了筷子,語氣也變了,“喜月說的可有此事?”
輕衣面色如常,回道:“季醫士的確叫住了我。”
喜月見此得意起來,提了嗓子道:“姑娘可要管管她了,才到歸元館幾天就這樣。將來還得了?可別叫她敗壞了姑娘的名聲才是。”
輕衣看向喜月,疑惑又無辜地道:“姐姐難道忘了嗎?一直以來都是季醫士給姐姐診脈看病的。方才季醫士叫住我便是問姐姐的病大好了沒呢。”
喜月當即變了顏色,膽怯地覷了眼韓靈珊。
韓靈珊把面前的粥碗整個甩到了喜月身上,嚇得她忙跪下來。
“你如今本事沒漲,反越發會嚼舌頭。自己不過是個賤婢,倒敢勞煩季醫士為你看病,你長了好大張臉!”
喜月磕了個頭,直道“奴婢不敢”。
“若非人手不夠,我早將你打發了回府了才清凈!”
這句話將喜月嚇得不輕。當初韓靈珊看重她,特挑了她陪同來神農谷,那時有多少人巴結奉承她。若是此時被打發回府去,那些人拜高踩低的,哪里還能有她的好日子過?將來姑娘榮耀歸府,便只將她做個恥辱釘子,遠遠打發去了。那樣結果,真是想都不敢想。
她寧可死了也萬不能回府去。
喜月趴在地上不住地求情,柔嫩的額頭都磕的發青了。只是她越如此,卻越叫韓靈珊煩躁。
“滾出去,以后別待在我身前,看到你就來氣!”
喜月蒼白了臉。韓靈珊口頭上雖沒明確降了她,可往后自己的處境只怕和以前的輕衣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