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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難像韓靈珊這等身份地位的貴女,小小年紀便拜入神農谷,她的背后又是偌大的韓府。如此想來,韓靈珊盜取《毒經》的目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韓靈珊的父親必還懷有野心。那么《毒經》落入他手,后果將不堪想象。不管韓家打的是什么主意,輕衣不會讓他們如愿,因此必須要在韓靈珊之前得到這本《毒經》。輕衣出得梨園,與婁長鳴擦肩而過,對方的眼睛半點也沒有往這邊歪一下。輕衣吁了一口氣。就算一時避過去卻也不可掉以輕心。她還需想個法子讓她的臉變化,以防婁長鳴再起色心。待回到竹苑,偏巧喜月不在,姿月正架著小爐蹲在廊下煮茶。姿月比起喜月來,為人要厚道得多。至少不會人前擺臉色,背后嚼舌頭。瞧見輕衣一頭一臉的土腥子,姿月忙攔了她,“快到后頭洗洗,別叫姑娘瞧見了。”輕衣依言去洗漱,又將梨花擺弄了擺弄,淋上些水珠,再包進半濕的薄荷袋里。保花開的長久,也能夠讓香味擴散的快些。轉到屋前的時候,姿月已經進了屋。輕衣便捧著梨花到門口,不同韓靈珊說話,只裝作悄悄喊姿月。“姿月姐姐,你來一下。”姿月正將茶水放在韓靈珊手里,聽到輕衣的聲音,兩人都轉過頭來。輕衣臉上笑著朝韓靈珊蹲福,又招手叫姿月。“我先前瞧見谷里的梨花開的好,便順手摘了幾枝。姐姐幫忙找個瓶子cha起來吧。”她搖了搖手上的梨花枝,淡淡的薄荷香與梨花香飄了出來,令人聞之精神一振。韓靈珊合了書說道:“沒想到你倒是個有心的。這梨花看著尚可,便找個瓶子擺起來吧。”姿月笑著答言一聲,接過輕衣手里的梨花。因入谷一切從儉,便只尋了個普通瓶子放了。輕衣低頭退了出來。方才眼光掃過韓靈珊手中的書,知道那是三個月之后初試必考的《藥性賦》。前世她偶然撿到了被廢棄下來的舊版《藥性賦》,仔細研讀之后才有機會去了蘭湯苑。更被韓靈珊利用,幫助其成功被歸元閣納入。如今,舊的《藥性賦》內容還被她牢牢記在腦中,只是為了加大把握,她需要學習到新編《藥性賦》的內容。喜月臉色不善地進了竹苑。方才她去膳堂領飯,本想依著她們小姐的身份,定會排到最前面優先領飯。可那派菜的婆子竟然讓她同那起俗子一道排隊。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若還在府里,誰個敢對她說半句硬話。如今了不得,還得受這份閑氣。剛進門,瞧見輕衣站在院里,便更加拉了臉子,把受的委屈都算在輕衣頭上。要不是這賤蹄子偷懶,她何苦去那腌臜地遭人欺負。當下氣沖沖走來,“方才我尋了半日也見不著你的影子,竟不知道躲去哪里偷懶。眼下見我飯都提回來了卻在這里礙眼!”輕衣見喜月臉色,便知道她定在膳堂吃了癟。前世喜月就愛在膳堂里作威作福,今日初來,定是想立個威風去。心里快意,嘴上卻道:“喜月姐姐莫怪,方才姿月姐姐差我去剪幾枝梨花cha瓶,這才耽擱了。若姐姐氣不過,罰衣奴不準吃飯便是了。”喜月本就這樣打算著,還沒來得及說卻被她搶先了,只得叉腰道:“算你識相。不說午飯,晚飯也盡可免了!”輕衣盤算著如何讓喜月吃些苦頭,面上十分溫順地應了聲“是”。
喜月這才滿意些,拎著食盒往屋去了。神農谷規矩再嚴,比起韓府來卻是再自由不過了。輕衣想著去膳堂逛一逛,還沒出門,便聽到韓靈珊在屋里喊話。“這都是什么鬼東西!快拿走,本小姐才不要吃!”嗤笑一聲,輕衣的心情變好了許多。之所以去膳堂,是輕衣記得前世她還是侍藥時,膳堂管事的李婆婆對她很是照顧。輕衣敬重李婆婆為人爽直,由她管理的膳堂算是神農谷中的一片凈土了。彼時兩個人還一起研制出了多道藥膳出來,館里的病人都很喜歡。即便后來輕衣被打發去了凝香園,李婆婆也曾幾次三番為她送吃食,輕衣心里對她一直很是感激。到得膳堂時,用飯時間已過,寬敞的堂子中只有幾個婆子和小丫頭在打掃。李婆婆掀了簾出來,瞧見輕衣,冷聲道:“過了時,沒飯了。”輕衣笑起來,“管事婆婆好,我不是來領飯的,是來同您賠罪的。”李婆婆依舊不咸不淡的,“我不記得你得罪過我,不必賠什么罪。”輕衣擼起袖子來,爽利地抄起塊抹布擦拭灶臺,邊道:“我原是韓姑娘屋里的粗使丫頭。午間來領飯的是我們姑娘身邊的喜月姐姐,她脾氣是暴了些,婆婆寬宏大量,不要見怪才是。”李婆婆這才“哦”了聲,“我當是誰。平常人家的奴才做不出這囂張氣焰。”輕衣依舊笑的歡實,“婆婆快別生氣了,我這不是過來賠罪了嗎。若婆婆同意,我空閑了就來幫忙。”李婆婆打量了輕衣幾眼,見她雖然年齡小且身體瘦弱,可干活卻很是那么回事,心里舒服了不少。她直接了當道:“恐怕賠罪的事是你擅自作主的,你們那位喜月姑娘斷不會有這覺悟。”輕衣狀似被人猜中心事地怔了怔,半晌又笑起來,“什么都瞞不過婆婆。”李婆婆看得出這是個實誠姑娘,略頓了頓還是開口道:“你是你,她是她!別為那糊涂人連累了自己。”“我省得。”輕衣將灶臺擦干凈,又把臟碟油碗泡到池子里洗。李婆婆攔了她,“你若是想來同我說話,隨時來。廚房里人多,這些活用不著你做。”輕衣道:“沒妨礙,我做慣了的。”李婆婆瞧著輕衣的打扮就知道她同午間來的那個姑娘沒法比。那姑娘玉手纖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