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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祁景乾仿佛隱隱知道哪里不對。
祁景乾剛要開口,就聽外面有人匆匆趕過來,看樣子慌忙的很,只聽外面有人小聲說了什么,春芝這才道:“陛下,娘娘,明義宮的孫昭儀懸梁自盡,剛被救下來,這會明義宮亂成一團。”
聽著春芝的聲音還有些顫抖,林惜香跟祁景乾對視一眼,趕緊起身,林惜香皺眉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自盡。”
祁景乾跟福公公倒是知道原因,祁景乾頓了頓:“是朕說了些話。”
祁景乾還沒說出來,林惜香趕忙攔著道:“你別說,你現在說了,咱們就是同謀,若是我什么也不知道,這事也不會怪罪到我頭上。”
后宮里的嬪妃自盡,首當其沖的就是她這個皇后,林惜香雖然好奇祁景乾到底說了什么,但至少理智還在,至少現在不能問祁景乾。
林惜香跟祁景乾帶著宮女太監往明義宮走,夜已經深了,外面的風吹得人骨頭都發冷,明義宮里面燈火通明,已經睡下的淑妃也醒了過來。
太醫正在給孫昭儀施針,眼看著是救了過來,孫昭儀醒來第一眼看見祁景乾跟林惜香,掙扎著要起來,一張小臉白的讓人心疼。
“陛下,娘娘,給你們添麻煩了。”說著,孫昭儀又哭了起來,原本的一把好嗓子如今變得沙啞,林惜香看著孫昭儀脖子上有一道清晰可見的青紫的痕跡。
林惜香嘆氣道:“這是出了什么事,孫昭儀怎么這樣想不開。”
這句話說完,淑妃也提起精神,在場的人都疑惑的很,孫昭儀平常看著不聲不響,怎么突然要自盡。
林惜香話音剛落,孫昭儀看向林惜香的目光帶著驚恐,仿若懼怕什么。
不等林惜香察覺奇怪,孫昭儀想要掙扎著起來,被人七手八腳的扶著:“求求娘娘跟陛下,不要趕妾身出宮,妾身別無所求,就算在這后宮中孤老終生,也無怨無悔。”
林惜香詫異道:“孫昭儀的話是從哪里聽來的,誰要趕你出宮?”
孫昭儀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祁景乾,緊閉著嘴巴不肯開口,但那個小動作已經讓人知道了什么。
見到孫昭儀這樣,林惜香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卻嚴肅的很,看向祁景乾道:“陛下說的?孫昭儀何罪之有,要趕她出宮?”
明義宮的宮人們大吃一驚,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直到孫昭儀又道:“娘娘不知道嗎?”
是啊,這種事皇后娘娘怎么會不知道,所有的目光又看向林惜香,仿佛她才是那個要趕走孫昭儀的人。
林惜香早有預料,她剛剛吃驚的表情不是演出來的,也確實不知道事情真相,此時底氣也足,拉著孫昭儀的手道:“本宮并不知曉,陛下為何突然這樣說,可是有什么原因?”
祁景乾站著輕咳一聲,福公公趕緊上前:“今日孫昭儀在園子里偶爾了陛下,說著什么明義宮枯燥,陛下念及孫昭儀年輕,這才說放孫昭儀出宮再嫁。”
不等眾人消化完這個消息,福公公又接著道:“孫昭儀啊,你要是不想出宮大可去找皇后娘娘求情,怎么說尋死就尋死,娘娘定然會給你做主的。”
林惜香這才深深的看了福公公一眼,早就知道福公公不是常人,但說話能這樣機敏還是讓林惜香刮目相看。
短短幾句話就把她摘得干干凈凈,事情全推到祁景乾身上,但又有誰敢指責祁景乾。
祁景乾適時道:“這事朕還沒找到機會跟皇后講,皇后是不知情的。”
淑妃在身后站著,看著祁景乾跟福公公一唱一和的護著林惜香,生怕有人指責這事是林惜香所為,恨得簡直要咬碎一口銀牙。
躺在床榻上的孫昭儀表情未變,勉強笑著道:“這事是妾身的錯,只是因為妾身一時失言,就連累淑妃姐姐,妾身真的無顏見人,還不如讓妾身死了算了。”
正在看戲的淑妃聽見孫昭儀突然講到她,疑惑的看向孫昭儀。
孫昭儀擦著眼淚:“妾身說了不該說的話,卻要連累淑妃姐姐跟我一起出宮,實在是對不起淑妃姐姐。”
原本事不關己的淑妃,此時一臉驚愕,什么出宮,這跟她又有什么關系。
林惜香的奇怪的看了過去,就幾天沒見,祁景乾到底做了什么。梓
祁景乾也知道下午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實在有些不經大腦,但要說后悔是沒有的,頂多處理起來麻煩了點,但也不是不能挽救。
這會任誰都看的出來,皇后真的對這事一無所知,完全是皇上一個人說出來的。
淑妃滿臉震驚,指著自己道:“妾身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讓妾身也出宮?”
祁景乾搖頭,但并不說話,淑妃目光轉向林惜香,十足是想要個答案,可林惜香也是一頭霧水。
眼看火已經燒到淑妃頭上,孫昭儀哭聲漸漸小了許多。
直到林惜香出了明義宮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想必今天晚上明義宮的兩人定然是睡不好了。
就連林惜香也是翻來覆去的閉不上眼,看向神色淡然的祁景乾:“陛下就不慌嗎?”
祁景乾躺在林惜香身旁,平靜道:“慌什么,她們也不過是十八九的年齡,出宮嫁人也正常。”
林惜香搖搖頭:“她們家里會如何想她們?以后又如何自處?”
“當初是她們哭著喊著要進宮,朕跟她們說過后果,但沒一個人信的。”
林惜香嚇得坐了起來,祁景乾繼續道:“但是她們還是愿意進來當妃子,這跟朕又有什么關系。
這些事情林惜香一點也不知道,祁景乾讓林惜香好好躺在被子里:“方才你講了在揚州的日子,現在該朕講了。”
林惜香訝異:“發生了剛剛的事,你還有心情繼續講?”
祁景乾摸摸林惜香的發頂:“剛剛的事跟以前也有聯系。”
“父皇一直屬意我繼承大統,但并未表露出來,畢竟我上面還有一個大皇兄,大皇兄跟我一樣不是嫡出,卻占了個長字,父皇走的突然,朝中支持大皇兄的人肯定不少。”
林惜香聽的認真,但這些話從祁景乾嘴里卻隨意的很:“之后是先皇后站出來,表明了態度想立我當皇帝,這才穩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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