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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帝后兩人去西山轉轉,被長公主一摻和,竟然請了不少人去,去的還都是女眷,這下祁景乾再出去,到底是狩獵還是選妃?
春芝道:“娘娘,這要怎么辦,若是真的這么去了,陛下,陛下一起去怕是不合適。”
自然是不合適的,這樣一群人出去,難免會讓人多想。
林惜香沉思片刻,對春芝道:“把名單拿去給陛下過目,讓陛下挑出些朝中的官員家的子弟出來,一起去西山。”
春芝去垂拱殿送信,菱角小聲抱怨道:“原本是陛下要帶娘娘去西山散心,長公主一摻和,竟然要帶去那么多人。”
林惜香心里也是這么想的,但也沒那么不高興,只道:“這次又不是正式的秋狩,都是去玩玩,我跟陛下也不用管他們。”
說不管他們,林惜香是真的不打算管,她沒有長公主那么想掌權的心,也對拉幫結派不感興趣。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林惜香被祁景乾牽著下了馬車的時候,見著其中迎接的眾人里還站著鄭氏跟林惜蘭,林惜香頓了頓,長公主站在前列笑著道:“皇后,本宮幫你把嫡母跟姐姐都請過來了,還不快謝謝本宮。”
林惜香笑道:“長公主還真的有心了。”
她還沒去找鄭氏跟林惜蘭的麻煩,這二人竟然還跳到她臉上,跟長公主交好。
長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她跟嫡母之間的關系如何惡劣,今天請他們過來,十足是給她添堵。
但此時人多,林惜香自然不會給他們難堪,隨即看了看祁景乾,祁景乾安撫的拍了林惜香的手掌,對眾人道:“免禮。”
眾人剛起身,林惜香認出幾張熟面孔,打眼看著似乎京城中的青年才俊皆是到場,顯然能被受邀前來,都十分高興,
好好的秋游變成真正的狩獵,林惜香也沒辦法,只能跟祁景乾落座,好在他們身份尊貴,不用在席面上坐太久。
林惜香剛走進西山的小行宮里,忍不住道:“怎么來了那么多人,我還以為找個二十多個人湊數就可以了。”
祁景乾道:“總不能厚此薄彼,咱們是想著來玩樂,他們不這樣以為。”
這倒是真的,剛剛祁景乾說出,三天內誰獵到的獵物最多,就能拔得頭籌,賞賜一把彎弓,倒是讓眾人異常興奮,彎弓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能在陛下面前露臉。
林惜香道:“倒是有些辜負他們的熱情。”
“不算辜負,若是有真才實學的,未必不能考究出來,現在朝中也缺武藝高強的臣子。”祁景乾摟著林惜香坐到軟塌上。
林惜香下意識道:“是為了南海倭寇做準備?”
祁景乾微微詫異,他印象里從未將這些奏章帶到慈元宮,林惜香看見祁景乾的眼神,忙道:“我猜的。”
看見林惜香慌忙解釋,祁景乾開口:“怎么猜到的?”
“是春天董家西園的傀儡戲。”林惜香笑著道,“還有商戶各行各業的稅收調整了許多次,瞧著像。”
祁景乾沒想到林惜香這樣敏銳,贊嘆道:“皇后若是男子,必能入朝為官。”
林惜香哼笑:“原來陛下不只是為了帶我散心,就是趁著機會為朝廷選拔人才。”
見林惜香這么說,祁景乾道:“朕想的是等明年春天選出一批英才,現在只不過提前了幾個月。”
祁景乾接過春芝遞過來的茶盞,先給了林惜香,自己才喝了一口:“今天歇一歇,明日朕帶你騎馬轉轉,山上的楓葉正好看,咱們不管他們,自己去玩。”
林惜香特別愛聽祁景乾說咱們,聽祁景乾這么說,興奮的點頭:“總聽人說楓紅似火,我還沒見過呢。”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有人過來,人雖未至,但聲音已經傳過來:“陛下跟皇后乏了?不見人?本宮也不見嗎?”
聽見長公主的聲音,林惜香坐直身子,見著侍衛攔不住長公主,侍衛臉上都帶著無奈,長公主身份尊貴,若是硬要闖進來,也沒人敢真攔,祁景乾見此面色一冷,揮手讓侍衛退下。
長公主身后還跟著鄭氏和十來個妙齡少女,見此不光祁景乾的表情難看,林惜香也深深的看了鄭氏一眼,鄭氏頭皮發麻,可想著長公主的威勢,不由得壯了壯膽子。
祁景乾看了看林惜香,低聲道:“朕先出去轉轉,若是有事,你讓宮女去尋朕。”
眼看著長公主帶的都是未婚少女過來,祁景乾神色冷峻,原本就起身要走,但又思考片刻,在林惜香耳邊道:“皇后要是敢應下。”這句話的未盡之意,兩個人都明白。
林惜香啞然失笑,避開別人的目光推了推祁景乾:“要走就快走,乾哥哥想留在這盤絲洞?”
此時的花廳里,除了太監就只有祁景乾一個男子,說是盤絲洞真的一點也不為過。
祁景乾起身對林惜香道:“山上比皇宮冷些,別用冷茶,若是乏了就讓她們回去,左右是來玩的,不要勞累。”
林惜香知道祁景乾這話是說給長公主她們聽的,順勢道:“臣妾省得。”轉而對福公公道,“陛下的披風收在菱角那了,山上的風確實大些,若是騎馬了,定要把披風穿戴好。”
長公主卻道:“陛下不如留下來一起說說話,左右都是自己人。”
祁景乾淡淡瞥了一眼長公主,直接拒絕:“朕還有事。”
眼看長公主帶來的女子中,有幾個臉上浮出羨慕,眼神都黏在祁景乾身上,林惜香才又向祁景乾看去,只見祁景乾劍眉星眸,高大英俊,舉手投足又滿是自信。
這樣的人是天生的天之驕子,放在哪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
想到這樣的人是她自己獨享,林惜香嘴角不由得彎了起來,祁景乾見她笑的開心,伸手摸了摸林惜香的頭頂,這才帶著人離開。
帝后之間的親昵可見一斑,看的人心里泛酸。
之前都說陛下不解風情,又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怎么現在看來,根本跟傳言不相符。
若是能分得皇后的三分寵愛,被那樣英俊矚目的人疼愛,單是想想,就讓本來心里就有想法的女子們心之向往。
等祁景乾一走,花廳的氣氛明顯松了些,長公主剛剛被祁景乾直接拒絕,此時臉色不好看,說話也沖了許多。
“想當初第一次見皇后娘娘的時候,娘娘還恭謙有禮,如今再看竟然是換了個模樣,短短不過幾個月,真是大相徑庭。”
這番話含沙射影,林惜香放下手中的茶盞,直視長公主:“本宮倒是覺得是長公主看的角度不同,才覺得本宮變了。”
長公主冷笑一聲,看向鄭氏,鄭氏突然被推了出來,她高而瘦,坐在凳子上仿若坐不直一般,總感覺有些底氣不足。
實際上若真說屋中這群人的身份,除卻林惜香跟長公主之外,憑借她皇后嫡母的身份,已經是足夠高了,可惜她有些自知之明,不敢以這樣的身份自居。
鄭氏跟林惜蘭最近的消息,林惜香也知曉,只是暫時沒去管她們,林惜蘭的婚事已經定下,不是多顯赫的家族,卻是個富足之戶,為的就是攀上皇后娘家的姻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