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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香搖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說不定他就看的了陛下的病癥呢?”
不管是否真的能治好,單有林惜香的這份心意,祁景乾就覺得十分滿足,話也多了些:“太醫(yī)說過,朕身體無礙,多是心病,皇后只要不氣我,說不定朕明日就好了。”
前邊說的還算正經(jīng),后面就是祁景乾故意逗她了,見林惜香眉頭緊鎖,雖說是為了自己,但看著還是不舒服。
林惜香聽此瞪了祁景乾一眼,想把信折好,但剛吃了果子,手上有些粘膩,祁景乾拿過手帕,仔細將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擦干凈,拍拍她的發(fā)頂?shù)溃骸澳阆胫赜脫P州林家?”
剛剛信里面雖然寫的隱晦,但祁景乾自十幾歲當了皇帝,如今六年過去,對林惜香那點小心思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這件事林惜香本就沒想瞞著祁景乾,點頭道:“揚州林家族風正氣,比之京城林家要好的多。”
祁景乾娶林惜香為了就是她這個人,至于她背后是誰,對祁景乾來說倒是并不重要,點頭道:“若是有可用之人,大可跟我舉薦。”
林惜香聽此笑道:“這樣像不像吹枕邊風?”
祁景乾挑眉:“枕邊風不應該在枕邊吹?”
現(xiàn)在的林惜香早不像之前那樣,被祁景乾玩了掌心便面紅耳赤,林惜香笑著親了祁景乾的薄唇,笑嘻嘻道:“那晚上再吹?!?
祁景乾愛極了她這副模樣,不是在外人面前的端莊大方,也不是初來京城的小心翼翼,而是這副散漫可愛的樣子。
感受到祁景乾的眼神,林惜香難得的起了一絲愧疚,她對人的感覺素來敏感,自從知道祁景乾喜愛自己撒嬌,便有意無意的纏磨過去。
殊不知祁景乾是何人,見到林惜香眼里的愧疚,暗自發(fā)笑。
心愛的人故意撒嬌,對他來說如何不是心甘情愿,左右她的內(nèi)里也是嬌氣的小姑娘,只要林惜香愿意,祁景乾倒是對林惜香的嬌氣照單全收。
但并不妨礙祁景乾用林惜香的愧疚做些過分的事,比如白日里做些讓林惜香羞愧不已的開心事。
林惜香靠在祁景乾的身上,衣衫凌亂,但這還不是最關(guān)緊的,這時祁景乾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將她抱在懷里,而她散著發(fā)髻,釵環(huán)散了一地。
春芝等人在外面聽見動靜,急忙問道:“娘娘,要奴婢們進去伺候嗎?”
林惜香呼吸有些不穩(wěn),推了推祁景乾,讓他回答,祁景乾當做沒看見,直到見林惜香真的要生氣,這才道:“無事,在外面候著。”
原本問的是娘娘,答的卻是陛下,春芝等人自然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根本不知書房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
林惜香好不容易平緩了呼吸,氣道:“你故意摘我簪子干什么?”
再看自己衣衫被揉成一團,頭發(fā)也散了下來,祁景乾卻只有胸前的衣裳皺了些,衣冠楚楚,就連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兩人這樣出去,林惜香覺得自己可以不用做人了。
祁景乾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過分了些,只是剛剛一面看著林惜香咬緊下唇,就忍不住散下她的發(fā)髻,林惜香越是緊張,祁景乾越興奮。
這會知道自己理虧,祁景乾彎腰撿起一地的首飾。
林惜香見此氣的將首飾推給祁景乾道:“你拆下來的,你再給我戴上?!?
說完氣呼呼的背對著祁景乾,這發(fā)髻就連心靈手巧的菱角都梳了半個時辰,就看祁景乾能不能給梳好。
文韜武略心思深沉的大盛朝皇帝,短短幾年就將王朝治理的海晏河清天下歸心的祁景乾。
此時捧著首飾犯難,難得見到祁景乾這樣的表情,林惜香氣順了些,將散下的頭發(fā)挽了個朝云近香髻:“不為難你,你將這些首飾都給我戴上,戴的好看點就行。”
祁景乾看著零零碎碎二十多個首飾,詫異道:“這都要戴上去?”雖沒說出來,但眼神表示了,這么多東西是怎么都戴到頭上的?
林惜香挑眉,祁景乾只好認命,先從自己認識的東西拿起來,書房也沒銅鏡,林惜香看不清自己的模樣,只讓祁景乾給自己戴上,只是戴到最后,雖然林惜香看不見,但想也知道難看的很。
氣的林惜香伸手將祁景乾的頭發(fā)也給拆亂這才解了心頭之火。
索性出去也沒臉了,不如他們一起丟人。
鬧了一會,兩人才說起正事,祁景乾哄道:“還有一月國子監(jiān)就要開始講學,你若是有心提拔揚州林家,讓他們選幾個好苗子,送到國子監(jiān)讀書。”
林惜香愣了片刻,揚州好讀之風甚重,她想等著揚州林家有誰做了舉人,再慢慢扶持,卻沒想到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林惜香驚喜的看向祁景乾:“可以嗎?國子監(jiān)那么好進?”
祁景乾從剛剛的釵環(huán)之敗中找回了面子,笑道:“對別人來說不好進,但作為皇后的母族,自然是簡單的很?!?
這么一說林惜香就反應過來,能進國子監(jiān)的,要么是王公貴族,要么是學識淵博,她只想著學識如何,卻忘了她已經(jīng)貴為皇后,她的家人自然能列入王公貴族一行。
林惜香高興片刻又道:“只是京城離揚州甚遠,只怕三伯母家的兒子年齡尚小,不好過來?!?
其他年齡大些族人自然也是可以過來,但還是沒有三伯母家的孩子親近。
祁景乾失笑:“能進國子監(jiān),別說十三四的孩童,就算是三四歲,只怕也會搶著進。
林惜香愣了一下,拍了腦袋懊惱道:“我今日怎么這么傻,事事要你提醒?!?
祁景乾捉住林惜香的手腕道:“本來就傻,再打兩下就更傻了?!?
聽此林惜香眨眨眼睛,她哪是真的傻,同樣的話由她說出來,跟皇帝說出來是兩碼事。
她提出讓家人去國子監(jiān)讀書,那是吹枕邊風,以權(quán)謀私,有心人要是指責,她少不得被罵。
但祁景乾提出來,則是寬待皇后族人,說起來也只有夸的份。
有了祁景乾的口諭,國子監(jiān)的名額下來的極快,但林惜香沒等國子監(jiān)的信使,先將她的親筆信寄出去,信里面自然提到這件事,好讓揚州林家盡早做好準備。
信已經(jīng)送去半月有余,揚州林家的感謝的信回的極快,其中激動之意溢于言表,連連感謝皇后的掛念,又表示忠心云云。
揚州林家族人不少,三個名額說不上多,除了三伯母兒子的名額是林惜香親筆定下,其余人還要挑選,林惜香提前寫信也是讓他們盡快選出學問好,年齡不算大的子弟出來,等國子監(jiān)的官員一到,便能立刻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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