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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
為什么我如此多余?
————
廟里。
季白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徐浩所在的方向,忍不住笑:“你把他嚇?biāo)懒恕!?
賀沉垂眸瞥了季白一眼,輕哼了一聲:“他離你太近了。”
季白咳了咳。
他雖然一向了解賀沉的性格,此刻仍然忍不住啞然失笑,側(cè)過頭去看賀沉,拉長了尾音叫他:“哥——你吃醋了?”
賀沉不說話。
他怎么會跟徐浩吃醋,前世季白車禍昏迷后,徐浩雖然時不時在他眼前蹦跶,但賀沉能夠感受得到,徐浩是真的把季白當(dāng)朋友,后來…也是真的祝福他們。
眸色微微晃了晃,賀沉很快回神,目光落在季白燦爛的晃眼的笑臉上,他瞇了瞇眼,方才被陳安然挑起的情緒在這一刻重新翻涌上來。
他沉著臉:“是啊,有人靠近你我就會不高興。”
賀沉面無表情地看了季白一眼,“所以,你問我吃不吃醋,是想讓我把你扛回家去鎖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嗎?”
季白:“!!!”
季白差一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慌忙搖頭。
下意識摸了摸發(fā)紅的耳垂,季白裝作若無其事,生硬地地轉(zhuǎn)移話題:“我們現(xiàn)在是去哪兒啊?”
賀沉看了他一眼,微微挑了挑眉,將方才半真半假的玩笑拋在腦后,望向寺廟里人最多的那個殿:“是在這里求簽嗎?”
見賀沉沒準(zhǔn)備繼續(xù)說下去,季白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又忽然想到什么,抬起頭來試探性地問賀沉:“哥,你問這個做什么?”
“求簽。”
賀沉走在前面,站在寺廟里正殿里,微微仰頭看著正中間供奉著的佛像。
寺廟里香火并不盛,佛像看起來也不大,似乎是方才致遠一群來露營的學(xué)生來過,佛像下面的青銅做的香爐里還燃著煙,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火問道。
季白跟在后面走進來,從他的角度看,賀沉的側(cè)臉輪廓鋒利又分明,光影投射在他臉上,形成明明滅滅的陰影,季白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望著賀沉的側(cè)臉,季白張了張嘴,又沒有說話。
然后他就看見,賀沉學(xué)著其他人的樣子,認認真真地彎下腰跪在蒲團上,叩了三次首。
賀沉揚起頭來望向面前的佛像,閉了閉眼,然后伸手接過廟里僧人遞過來的簽筒,抽了一支簽。
頓了片刻之后,他才站起身來,回頭望向季白。
季白有些遲疑地看著賀沉動作,忽然福至心靈一般,明白了賀沉的意思,他深呼吸了下,小聲問:“哥,你不是…不信這些嗎?”
賀沉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簽,遞給旁邊站著解簽的僧人。
僧人從善如流,接過之后很快便給出解答,沖著賀沉微微鞠躬,雙手合十:“施主抽的上上簽,簽文解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終落定,一世喜樂無流離。”
聽到這話,賀沉輕輕呼了口氣。
前世的這個時間,季白出了車禍,躺在醫(yī)院里昏迷不醒。
而這輩子,這個人,正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
寺廟頂上一塊透明的磚瓦漏下來明亮的天光,為賀沉原本陰鷙又凌厲的輪廓加了一層柔和的濾鏡。
賀沉頓了頓,抬起手來,輕輕碰了碰季白的頭發(fā),一觸即分。
看著季白的眼睛,他輕聲說:“你求姻緣順利,我求你平安。”
第20章 “嗯,很甜。”
不知道為什么, 從那天露營回來以后,賀沉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季白也說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一樣, 但他能感覺到,賀沉的神情似乎逐漸褪去了前世的陰鷙與戾意, 雖然對旁人依舊冷漠, 但面對自己的時候,像用盡了十二分的溫柔耐心。
偶爾還會說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比如現(xiàn)在。
因為王建國臨時叫季白過去聊了幾句話, 所以這節(jié)體育課季白沒去, 當(dāng)他拿著從王建國那里拿來的輔導(dǎo)資料回到教室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賀沉半靠在墻上等他的樣子。
簡單的校服襯衫,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松松垮垮的敞開著, 他甚至沒有站的很直。
賀沉的眉眼極為深邃, 五官鋒利,鼻梁挺直,不說話的時候,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帶著沉郁的戾氣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聽到腳步聲, 賀沉轉(zhuǎn)過頭來, 目光在看到季白的那一瞬間冰雪消融。
“剛買的。”像變戲法一樣,賀沉拿出一塊蛋糕遞給季白, “吃嗎?”
季白的眼睛亮了亮, 接過蛋糕看了一眼,榛子味兒的!
他一直嗜甜,自從上次半真半假的跟賀沉說了一次讓賀沉給他買蛋糕作為感謝之后, 賀沉便一直買到現(xiàn)在。
每天一塊兒,換著不同口味的給他吃。
想到這里,季白忍不住覺得心里一甜,跟賀沉一起坐回到位置上,教室里沒人,季白把手里的東西放下,打開蛋糕盒子,拿勺子嘗了一口。
“特別好吃,”季白眼睛亮晶晶的,揚起頭來問賀沉:“哥,你要來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