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說那個家如何,至少她親手鋪的床,無論是花了七百萬購入的h?stens的床墊也好,還是她當年專程飛到湖州從老師傅手中選購訂制的絲綢床單和蠶絲被,都十成十出自精品。
如果不是為了讓紀司予睡得安心,她干嘛費這個心?非要睡在醫(yī)院,實在是上趕著來受罪。
思及此,她無聲間摩挲了下醫(yī)院的床單,指尖略頓。
剛要開口喊門外的看護再拿來一層軟墊,卻見沙發(fā)上“假寐”的某人,驀地腦袋一歪。
小雞啄米般顛了下,再睜開眼時,視線竟似有些迷茫似的。
卻也沒有去跟她爭床的意思,只斜斜靠向沙發(fā)扶手,便閉上眼睛。
在這只剩兩人的地界,倒是變得毫無半點防備心,儀態(tài)修養(yǎng)拋諸腦后。
卓青嘴角抽抽。
擔心他從前后背舊傷,又知道他本來就難得入睡,想把人喊醒的話頭哽在喉口,不多時,便成了唯恐他著涼的隱憂。
雖說薄被就墊在她枕后,但要是驚動了看護,吵醒了紀司予不說,被人看到他這樣睡著,八成得驚掉下巴,回頭就去給老太太打小報告——
橫豎都得是個死。
她苦笑不已,到底是扶額嘆息。
末了,確定門外沒動靜,紀司予也睡得沉沉,還是打定主意,悄悄挪動腿上石膏。
扭過幾次,又不住給“傷口”處按摩松勁,方才艱難地從模具里拔出自己那麻得幾乎沒有知覺的右腿。
“嘶!”
平常只敢趁著康復訓練的時候動動,現(xiàn)在忽然四肢健全了,倒是有點不適應,以至于腳尖觸地,折騰了好半晌,站起身來時,依舊趔趔趄趄,險些撲倒在地。
好在及時扶住病床,這才穩(wěn)住身形。
卓青長松口氣,抱住那層薄被,努力保持平衡、滿吞吞地向沙發(fā)那頭挪。
好不容易走到了,便趕忙小心翼翼傾身下去,捻著被角,給人嚴密蓋好。
輕手輕腳的,又把他松開的紐扣扣回原處。
“……”
一直到她做完田螺姑娘的本分,男人依舊呼吸平穩(wěn)。
白瓷般溫柔顏色的面龐上表情沉靜,鴉色的長睫垂落,平白添了三分與世無爭的溫柔。
卓青看了許久,到最后,到底下定決心,轉頭就走。
身子剛旋過半圈。
卻聽得沙啞男聲,問一句:“不打算繼續(xù)裝瘸子了?”
=
一瞬間,她嚇得頭皮發(fā)麻,駭然下望,正對上紀司予抬眼看來的平靜視線。
他似乎什么都了若指掌,似乎就專等著這一刻,自己露出的所有愕然、無措、慌張神情。
卓青一口氣堵在嗓子口,罵也不是,道歉也不是,就那樣僵站著。
“如果你還在景區(qū)那邊住院,我確實不會知道內情,”而紀司予聲音沉沉,只是如實告知她,“但你轉院以后的主治醫(yī)生,是我花了三百萬美金請回來的一流外科專家,在美國醫(yī)學界享譽盛名,不會為了你那點錢就壞了名聲。所以,與其說收了你的錢,不如說,只是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我,而我讓他給你保守秘密?!?
錢的下落無需深究,最關鍵是,一切盡在他掌控之中。
卓青一怔。
回過神來,幾乎下意識就要反駁,那你著急忙慌趕回國,還守著醫(yī)院干嘛,湊熱鬧的?
然而思緒在腦子里過上一遭,便飛速的冷卻下來。
她終究只是神色復雜地解釋:“不管我是摔了還是被車撞了,都是為了創(chuàng)造一個讓你回國的借口,如果有別的辦法,我真的不會騙你?!?
她說:“你知道我在紀家的處境?!?
紀司予答:“我知道?!?
不咸不淡的一句話。
竟就真的生分到這樣的地步,連一句多余的安慰也不愿說出口。
換了幾年前,哪怕那時的紀司予更是世人都捧在手心長大、不曾受過半點人世折辱的豪門貴子,但她何曾在他面前有過這樣無從宣泄情緒的時候?
四目相對,她只從那雙漂亮的雙鳳眼中瞧見潭水般沉靜冷凝。
莫名的頹然挫敗感,激得卓青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發(fā),仰天便嘆。
好半會兒,那些沉悶的心情,也只剩下一句:“真的不去床上睡?我只睡個邊邊就夠了?!?
怒意無處發(fā)作,可比起生氣,她更害怕他舊傷復發(fā)。
紀司予在沙發(fā)上換了個姿勢,側身對她,復又閉上眼睛。
再開腔時,帶著隱隱鼻音:“……我從回國之后就沒睡覺,昨晚在公司看資料,沒關窗戶?!?
“嗯?”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