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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歸氣,總不能眼睜睜望著照夜魚在莫遲手中往生:“它還是個孩子。”
莫遲冷笑:“兩萬歲的巨嬰?”
玄武語塞,之前這句話或許還有一星半點的作用,然而東海學宮一行,眾人都使用過測齡石,照夜魚的真實年紀顯然是瞞不住了。
隗鈺山到底沒有做絕,起身對莫遲道:“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在料理照夜魚和與美同行中,思考不到一秒,莫遲果斷選擇二人世界。
小命得保,照夜魚激動地對隗鈺山道:“救命之恩,來世定當以身相許。”話音未落,就被丟進油鍋。
莫遲擦干手上的油污,輕飄飄道:“走吧。”
臨出門前,隗鈺山回頭看了一眼,爐子旁玄武把已經炸酥了的照夜魚撈出來,金燦燦的……瞧著很好吃。咽了咽口水,跟在莫遲身后出門。
這兩年城市大力整治環境,空氣質量好了不少,隗鈺山從前喜好搜集各地的食材,居無定所,但對于這座城市一直有留戀。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笑:“也是緣分。”
莫遲有些納悶地瞧著他,隗鈺山微笑著解釋:“當時我本來準備出去游玩一段時間,后來胡七在這座城市找了新歡,我的生意全靠他照料,就多留了一段時間。”
莫遲本身不喜那只花心狐貍,私下還記了幾筆黑賬,聞言胡七在他心中瞬間被貼上了好人標簽,決定以后不到萬不得已,少吃狐貍。
隗鈺山笑得瞇了眼:“現在想來,幸好沒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展露出這樣的笑容,莫遲一時被驚艷到。這種驚艷不僅僅局限在外表,更多的是于心中激蕩起漣漪。
長久以來,他為主動的一方,前進一步,隗鈺山就退一小步,按理這場拉鋸戰還要持續許久,不曾想對方會如此自然的表露出情緒。
莫遲也罕見地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這是命運。”
隗鈺山表情突然變得惆悵:“我懂,所以我認命。”
“……”
過濾掉其中的委屈,莫遲進行自我轉化,這句話代表對方要死心塌地和自己在一起。
走到一棵梧桐樹下,莫遲喉結動了動,幾次試圖去牽隗鈺山的手,就快要成功時又害怕過于唐突。指尖和指腹的摩擦不停反復,隗鈺山實在看不下去,主動抓住他的手,佯裝嫌棄道:“磨磨唧唧。”
莫遲的笑容仿佛能令冰雪消融,因為是牽著手,不愿意早早回去,抱著能走多遠走多遠的心思。
過了一個十字路口,隗鈺山突然停下腳步:“那邊有家寵物店,要不要去逛逛?”
莫遲點了點頭,門口掛著風鈴,推門產生的氣流使得鈴鐺發出清脆的鳴響。寵物店很精致,一看就是費了心思,老板是個十分溫柔的男子,長相平凡,然而一雙眼睛十分吸引人。
隗鈺山鼻尖一動,聞到了幾絲淡淡的妖味。老板友好地沖著他們笑了笑:“想要什么?”
隗鈺山:“鎮店之寶。”
老板被他的話樂到,提過來一個小籠子:“這個如何?”
籠中,一只巴掌大小的倉鼠樂此不彼地玩著小球。
很可愛,隗鈺山有些心動,莫遲卻搖頭:“還不夠塞牙縫的。”
此言一出,老板的表情立馬變了。隗鈺山連忙道:“他也就是說說。”
老板狐疑地望著莫遲,后者沒有解釋的欲望,反倒用一種深不可測的眼神打量他,看得老板渾身發顫。
“你,不錯。”
不單是老板,連隗鈺山都把這句話解讀成‘你夠塞牙縫。’
感受到危機的情況下,老板的手上浮現出淡淡的白色絨毛,很快又消失不見。
莫遲對隗鈺山道:“把他帶回去。”
隗鈺山訕笑:“別鬧。”
莫遲一臉深沉:“家里是時候該養只貓了。”語畢目中泄露殺機,問老板:“吃不吃魚?”
莫名覺得這是一個性命攸關的問題,老板點了點頭,是貓哪有不吃魚的?
莫遲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我可賜你一場機緣。”
老板后退:“能拒絕么?”
莫遲冷著臉,直接用虛影幻化出本體:“機緣和做口糧,你可以選一個。”
陡然看到一只兇神惡煞的饕餮,老板險些沒嚇昏過去。
隗鈺山安慰地扶了一把:“冷靜。”
攤上一場無妄之災,老板欲哭無淚:“為什么是我?”
他自問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只是開了個寵物店,認真養家糊口過日子,怎么就會被一只饕餮看上?
“因為你是貓。”莫遲給出的答案相當簡單粗暴,同時語氣漸冷:“而我家里,剛好有一只不聽話的魚。”
誰都沒想到,出去一趟,莫遲就帶回來了一只貓妖。老板被要求化作本體,雪白的大貓體型都快和小豹子媲美。
食物鏈同樣存在于妖族,照夜魚一聞到貓味身上的鱗片都快炸起,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嘶吼,示意他從自己的領地上離開。然而還未示威多久,就被爪子踩在了腳底下。
老板是個很溫柔的性子,連忙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說著,還狠狠用鞋底揉著魚腹,神色卻很慌張:“這是本能,我控制不了。”
照夜魚已經被踩得口吐白沫,徒有一堆罵人的話卻開不了口。
隗鈺山覺著它是真的慘,拽住魚尾巴,硬生生把它從貓妖腳底下扯了出來。照夜魚雙眼無神:“給我個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