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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遲頷首，隗鈺山心情苦澀，結(jié)出的杏子都不甜了。

因為擔心被發(fā)現(xiàn)，不敢跟得太近，拐了好幾個彎，終于見隗鈺山停在一棟建筑前，沒有再往前的意思。

視野被前面的大樹遮住，直至走出去，眾人才終于看到白色建筑的全貌，側(cè)面立著醫(yī)院名稱——第四人民醫(yī)院。

玄武摸摸下巴：“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避免引人注意，照夜魚鉆進玄武的口袋，大廳人并不是很多，照夜魚小心翼翼露出魚目掃視：“跟丟了。”

完全看不到隗鈺山的蹤影。

莫遲嗅了嗅，指了一個方向：“在那邊。”

尋著杏香味，一路來到頂層，這層樓科室不多，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重性精神病科。

玄武露出一個禮貌又有點尷尬的笑容：“這就是所謂的隱私？”

都到了門口，自然是要探個究竟，莫遲變成一只蟑螂爬了進去，玄武選擇了同樣的動物種類，至于照夜魚，修煉不到家，只能在外面找個地方躲著。

門內(nèi)。

隗鈺山坐姿十分規(guī)矩，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可以看出略有些緊張。

對面的醫(yī)生正在根據(jù)他的描述寫病歷。

“我很早以前就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隗鈺山緩緩道：“最近我好像虛構(gòu)出另一個自己。”

醫(yī)生：“他有什么性格特點？”

隗鈺山：“特別厲害，玉樹臨風，還是個陰謀家。我懷疑他想要挑起戰(zhàn)爭。”

醫(yī)生的筆尖一頓。

隗鈺山?jīng)]有看到醫(yī)生變化的臉色，繼續(xù)道：“他出現(xiàn)的時候，自帶氣場，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想到冰猿的話，描述道：“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醫(yī)生倒吸一口氣，沉聲道：“確切來說，這是一種妄想癥。”

“……”

醫(yī)生嚴肅道：“這是建立在一種荒謬邏輯上形成的病態(tài)幻想，自以為無所不能，是你對現(xiàn)實世界的不滿。”

隗鈺山咽了下口水：“有救么？”

醫(yī)生安慰地笑了笑：“當然可以，能主動來就醫(yī)，就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我先給你開點藥，多參加娛樂活動，治療這種病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產(chǎn)生安全感。”

隗鈺山：“如果我下次再產(chǎn)生幻覺怎么辦？”

醫(yī)生：“首先要堅定它是假象，克制住妄想，最好能無視。”

他們還在交流，玄武爬到犄角旮旯，和莫遲竊竊私語：“真的是妄想癥么？”

莫遲搖頭：“當然不是。”

平日里他和隗鈺山間基本是寸步不離的狀態(tài)，后者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去找冰猿，再者，如果好運果種子在隗鈺山手上，自己早就會察覺到。

玄武扭過頭去看認真記下醫(yī)囑的隗鈺山，表情精彩紛呈：“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

“不必。”莫遲道：“就讓他無視好了。”

第54章 幻覺

心理科不比其他科室, 尤其是隗鈺山掛的專家號, 今天早上就沒幾位患者, 不需要趕時間, 醫(yī)生和他聊了許久, 聊到隗鈺山徹底看見希望。

“謝謝你。”離開前隗鈺山真誠道謝。

醫(yī)生：“歡迎下次光臨。”

“……”

醫(yī)生彎彎嘴角：“開個玩笑, 祝你早日康復。”

隗鈺山僵硬地笑了笑, 總覺得前半句不像是開玩笑的意思。

走出醫(yī)院大門，隗鈺山握拳，對著天空自言自語：“加油，你是最棒的。”

身后的兩只蟑螂在他走遠后化為翩翩美男子，玄武撩了撩綠色的長發(fā)：“他這種狀態(tài)正常么？”

莫遲涼涼道：“現(xiàn)在的他才應該去看精神醫(yī)生。”

玄武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有平白無故認為自己是精神病的。

玄武、饕餮還有照夜魚都是明白人，可惜他們的想法無法傳遞給正在努力打氣的隗鈺山, 最為難受的是，知道真相,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隗鈺山發(fā)瘋。

莫遲的無奈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他發(fā)現(xiàn)隗鈺山心情好了, 果實恢復了原來的滋味，其余的并不關心。

玄武的求知欲作祟, 找了個借口親近隗鈺山, 幫著打下手的同時狀似不經(jīng)意問道：“你有沒有什么兄弟姐妹？”

隗鈺山：“刀給我。”

接過玄武手上的刀，飛速剁土豆絲，刀刃和案板接觸的聲音有些嚇人。

“沒有。”隗鈺山一臉平靜。

玄武不死心：“父母呢？”

握住刀柄的手突然停住, 玄武有一瞬間覺得他是要向自己揮刀, 然而隗鈺山只是站在原地發(fā)呆, 過去了好一會兒才道：“樹木沒有父母，但我受上天眷顧修煉得道，可以說以天為父，以地為母。”

玄武雙目圓睜，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這親戚攀的，也不怕遭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