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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鈺山關(guān)注的重點不同,強調(diào):“我不是牛,不過我想做庖丁。”
有朝一日,他要練就庖丁解牛的本事。
莫遲沒有再說話,隗鈺山以為他是徹底放棄了,不料對方忽然道:“多加磨煉后未必沒有可能。”
隗鈺山一怔,再三琢磨,確定莫遲沒有譏諷他的夢想,覺得十分稀罕。
難不成在肚子里呆久了,饕餮的腦子不幸慘被腐蝕?
好在他們不是心靈相通,否則單憑隗鈺山這種放縱的念頭,估摸著半只腳就要踏入閻羅殿。
“你煎牛排的時候我觀察過,火候掌握的不錯。”
照理狐族觀察事情最為敏感通透,但就連經(jīng)常被叫來試吃的胡七都在驚嚇中忽視了許多細節(jié),隗鈺山制作的食物并不難吃,就是一般食品的味道。
莫遲的眼光則更為毒辣,能看到另一面,隗鈺山選用的材料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能用那些東西做出來可以下肚的食物,相當(dāng)不易。
不過第一次見識到油炸綠蘿時,莫遲也是受到了驚嚇。
能得到莫遲的肯定,隗鈺山激動的像只小樹苗,東搖西晃站都站不穩(wěn):“真的么?我并非無藥可救!”
他是個相當(dāng)有行動力的人,有了激勵,當(dāng)即就去練習(xí)片牛肉。
正在興頭上,‘咚咚咚’的聲音瘋狂襲來。
門外的人十分暴躁,已經(jīng)連門鈴都顧不上按。
隗鈺山猜到來客可能是誰,笑吟吟地打開門。
李天原本正在氣頭上,乍然瞧見隗鈺山左手拿刀右手掌沾著血絲的畫面,嚇得話都說不完全。
“李先生,”隗鈺山笑顏未曾收斂:“這么晚,有事?”
李天咽了下口水,不敢再質(zhì)問房間花瓣的事情:“聲音有點大。”
隗鈺山理解道:“抱歉,可能是剁肉的聲音吵到你了。”
李天再次肯定這人有病,大晚上不睡覺居然在剁肉餡。
“對了,”隗鈺山眼中閃過暗芒:“白天的肉味道好么?”
面對他露出牙齒的微笑,李天突然開始懷疑那肉的種類,捂住胸口,強忍住反胃的沖動。
“喜歡的話下次再做給你吃,”隗鈺山瞇了瞇眼,強調(diào)道:“我這里可不缺肉。”
李天幾乎是落荒而逃,回到房間反鎖門覺得不夠,移了重物堵住門口才略微心安。
“變態(tài)……”他的頭發(fā)不知不覺已經(jīng)濕了,失神了好一會兒突然跑進廁所干嘔。
隗鈺山能聽見不斷按抽水馬桶的聲音,心情大好地往肚子上放了一朵花:“送你一朵小花花。”
還沒停留一秒鐘,花就掉了下去。
不是所有的物種都喜歡收到花,隗鈺山默默漲了知識,至少饕餮不感興趣。
吐了一晚上,李天都快虛脫了,第二天腿都是軟的,根本做不成尾隨的事。
彼時隗鈺山正在包餃子,圓滾滾的餃子一下鍋,眼睛彎成月牙:“我的鄰居好像病了。”
秉持著鄰里間互幫互助的原則,他好心送去了餃子,奈何李天根本就不敢開門,連吼了好幾聲滾。
隗鈺山早知會這樣,將裝在食品袋里的餃子掛在門邊,臨走前故意拔高聲音:“記得趁熱吃。”
原本還留了一部分投喂莫遲,不過后者并不領(lǐng)情。
隗鈺山再次記錄:饕餮不喜歡餃子。
想了想,后面做了補充:不喜歡韭菜菠蘿餡的餃子。
對自己做的食物,隗鈺山總有種迷之自信,蘸著醋美滋滋吃著,整個人都飄了:“話說你能不能從我吃的食物中吸收營養(yǎng)?”
剛一說完,肚子就是陣痛。
隗鈺山堅強地繼續(xù)吃著東西,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只是想增進彼此的了解。”
盤子是粉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的圖案,隗鈺山對于可愛的東西一向沒有抵抗力,往常吃完飯還會對著小白兔發(fā)好一陣花癡,今天卻沒有心情。
閑暇時刻,他總愛琢磨這兩天發(fā)生的事,終于還是忍不住問:“為什么是我?”
雖然饕餮說過是因為自己幸運值高,而他恰好重傷未愈,可這理由反復(fù)一想就知道站不住腳。
隗鈺山也試著放肆過一兩次,對方通通容忍了,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莫遲的聲音多了分冷淡,“做好你自己該做的。”
隗鈺山只得暫且把疑問放在一邊。
作為植物,隗鈺山的修煉也講究季節(jié)性,春季到來對他大有裨益。確定花已經(jīng)開得差不多了,每晚他便會化為本體修煉。
這日樓道里傳來不小的動靜,隗鈺山起身是看見樓下停著一輛大貨車,隱約猜到了什么。
出門一看,果然是李天在搬家。
四目相對,李天眼中的厭惡不加掩飾。
隗鈺山依舊是彬彬有禮的樣子,“要搬走?”
李天瞪了他一眼,“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