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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嘿嘿一笑,“媽媽,你先把眼睛閉上,我要給你一個驚喜。你看了,保證會很開心的。”
許沐笑容里滿是寵溺和縱容,“好,媽媽把眼睛閉上,等著湯圓給媽媽驚喜呢。”
小家伙為了確定許沐真的閉上了眼,完全看不見前方的路,還特意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媽媽,你可不許偷看哦。”
許沐輕笑著點頭。
小湯圓這才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進了廚房,再出來時,已經捧著一碗做好的帝王蟹沙拉,獻寶似地道,“噔噔蹬蹬!媽媽可以看了。”
許沐依言睜眼,望著小湯圓微揚下巴,一臉求夸的期待眼神,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謝謝湯圓,媽媽很驚喜。”
沒多久,舒琴也笑容溫和地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小沐,你這兒子真是暖心得不行。自從我把帝王蟹買回來以后,他就一直催著我做成你最愛的帝王蟹沙拉。做好了以后,明明自己饞得要命,就是不舍得偷吃一點點,偏說要等你回來一起吃。”
許沐鼻尖微酸,心底柔軟得一塌糊涂,將兒子揉進了懷里,“我的湯圓真乖,長大了,都會心疼媽媽了。”
“媽媽,你快嘗嘗,好吃嗎?”他仰著小臉,嘴饞得咽了口口水。
許沐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剝掉蟹殼,將鮮甜的蟹肉放進了湯圓的嘴中,“好吃嗎?”
小湯圓先是瞪圓了眼,愣了數秒。
爾后,他慢慢咀嚼,點頭如搗蒜,“唔……好吃,媽媽也吃。”
“嗯。”許沐點頭,一大一小,一人一塊蟹肉,吃得滿足而幸福,“舒姨,你也來吃啊。”
舒琴搖頭輕笑,“我就不吃了,人老了,吃的東西多了,什么山珍海味都變得沒了滋味。你們吃吧,給我也是浪費,我真吃不出有什么特別的。”
“誰說浪費了?”許沐起身拉著舒琴的手,“我們一家三口就應該快樂一起分享,痛苦一起承擔。你說是不是啊小湯圓?”
湯圓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對呀琴奶奶,你也吃啊。”
舒琴從善如流,“好。”
不消片刻,客廳內,一片歡聲笑語。
小湯圓又唱又跳,開心極了,“媽媽,這是我在幼兒園里新學的歌曲和舞蹈。好看嗎?”
“好看,我家小湯圓這么帥,跳什么舞都好看。”
一聽到“帥”這個字,小湯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道,“媽媽,我今天碰到了一個叔叔,他長得可帥了,這只帝王蟹就是他讓給我的。”
許沐微懵,側目看向舒琴,舒琴解釋道,“今天我帶湯圓去了海鮮市場,他為了給你找帝王蟹,差點就走丟了,可把我急壞了。后來,我找到他的時候,那小伙子和他的朋友就陪在湯圓的身邊,要不是他們,湯圓估計得嚇哭。”
許沐聞言,嚇得臉都白了,“怎么回事?”
小湯圓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反省道,“媽媽我錯了,我不該到處亂跑的,我要是不亂跑就不會和琴奶奶走散了。可是……我真的好想買到媽媽喜歡吃的帝王蟹。”
她長嘆口氣,心中又酸又澀,著實有些后怕,又將兒子摟進了懷里,心疼道,“湯圓,你要記住,在媽媽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吃不吃得到帝王蟹都沒關系,媽媽只要有小湯圓陪著就足夠了。”
“嗯,我知道了媽媽。”頓了頓,他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晶瑩剔透,堅定出奇,奶聲奶氣地道,“小湯圓會一直陪著媽媽的。”
許沐吻了吻兒子的小臉,柔聲道,“媽媽后天放假,帶你出去玩好嗎?”
小家伙聞言,一雙眼睛全亮了,高興地大聲歡呼,“好耶!媽媽最好!”
許沐忍俊不禁。
舒琴在一旁全程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禁吸了吸鼻子,有感而發,“這次小湯圓走失,也算是有驚無險,多虧了那個帥小伙。說來也巧,他看起來和你一般大,人長得那叫一個帥啊!我看你帶的那些男明星都未必有他那個氣質。小沐,你一個人帶著湯圓,還得養著我。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非得搞什么經濟獨立,不肯要你爸的一分錢,你有多辛苦,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明白?哎……每次看你為了工作,熬得眼底泛青,我就忍不住心疼你。你說說看,你長得這么漂亮,又還年輕,總不能就這么白白蹉跎了一輩子吧?再者說,我和小湯圓都不可能陪你一直走下去,我會老會死,小湯圓長大了也會有自己的家。到時候你呢?你該怎么辦?要我說啊,你就該趁著年輕給自己找個伴,以后我們不在你身邊,也有個人可以照顧你啊!”
舒琴就像許沐的媽媽一般,真心為她著想。
她總希望許沐能有個愛的人可以依靠,哪怕不花對方一分錢,但至少兩個人照顧湯圓,也好過她一人又要忙工作,又要顧及小湯圓來得更為輕松。
許沐再怎么堅強,也只是一個女人。
舒琴又是多么地希望,在許沐難過、傷心,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有一個男人能夠替她分擔這一切,哪怕只是給出一個肩膀,讓她好好靠靠。
這姑娘實在是堅強得太令人心疼了。
當然,舒琴說這些話時,也從不避諱小湯圓。
只因,她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當許沐有幸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小湯圓也能有更多的思想準備,不存在任何的抵觸情節——和她一樣,共同祝福并成全許沐的幸福。
小湯圓似懂非懂地眨巴著眼,聽著自己的媽媽搖頭輕笑,“舒姨,我有你們就夠了。你看看你又來了,怎么總想著給我做媒?搞得我好像沒人要一樣。”
“呸呸呸!我家小沐這么漂亮,肯定有人搶著要!”頓了下,她又道,“只可惜,那么多人想要你,你不想要別人也是白搭啊。”
許沐但笑不語。
舒琴太了解她的個性,每當她笑而不語時,就是她想要結束這個話題的征兆。
果不其然,片刻后,許沐起身,抱起小湯圓,淡淡道,“舒姨,太晚了,我先帶湯圓回房睡覺了。”
舒琴只得一聲嘆息,無奈道,“去吧。”
——
今晚也不知怎么地,小湯圓入睡得特別快,許沐為她掖好被子,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便退出了兒童房。
待她剛剛離開,躺在床上原本緊閉雙眼的小男孩,倏地睜開了眼,眸中泛著狡黠的光。
他光著腳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偷偷拿起了房間里的座機,借著窗外的微光,撥通了江彥初的電話。
電話鈴聲循環了不算短的時間,那邊才不疾不徐地接通電話,“喂,哪位?”
小湯圓壓低聲音道,“叔叔是我,我是小湯圓。”
江彥初先是一驚,爾后,唇邊漫過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溫柔,“有事嗎?小湯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