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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松先是一愣,接著大喝:“天下竟有如此閑人,吃飽喝足沒事兒干,深更半夜,搞什么男扮女裝?你扮姑娘家干什么?”
那假姑娘連忙睜眼,紅唇撅起,媚眼骨碌轉了一轉:“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男扮女裝?”和剛才的音色不同,此時卻粗聲粗氣。
牌樓上面另一女子揉揉眼睛,定了定神,急忙順著柱子爬了下來。
只見她醉眼朦朧,腮暈潮紅,上身穿的錦衣華服半掩半開,露出青草抹胸,皓腕沾著酒珠,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晶瑩剔透。但她腳跟不穩,顫顫巍巍,似乎已有八|九分醉意,正是喬紫蘇。
喬松迅速扶住她,忙問:“紫蘇,你怎么喝酒了?”
喬紫蘇笑道:“對酒當……當歌,人生……幾……幾何,靠近……近點,我……我我……告……告訴你。”
本來扶著身子已是靠近,再靠近一點,只怕口中的酒氣讓她聞到,喬松干脆無動于衷。
喬紫蘇順勢搭著喬松的脖頸,說道:“大姊……大姊姊,接著喝……喝,一醉……方……方休,不醉……不歸……”
一語未畢,喬紫蘇突然吐出一口酒,噴到喬松臉上。
喬松猝不及防,拂袖擦去酒漬,身邊又沒有什么解酒之物,只好將她抱上馬背,裹上錦襖。
感覺身子離地,喬紫蘇急忙大叫:“大壞蛋!放開我!大壞蛋!放開我!”
同伴有難,那假姑娘一拳打來,喬松后退幾步,想著紫蘇誤會自己,他相救是好意,便也不打算還手。
但是被喬松抱著的紫蘇沒有閑著:“你趕快滾!我松大哥就在……在附近,還不快快……快放下我!”
喬松見她人已喝醉,神志不清,回家才是當務之急,便也不以為意。
那假姑娘一擊不中,又是一拳打來,喬松不去理會他,準備把喬紫蘇放到馬鞍上。
沒想到,喬紫蘇逮住他的手背就是狠狠一咬,喬松右手霎時鮮血迸流。
說自己是她哥哥,無濟于事。甩手吧,萬一撕開更大傷口,爹爹一追問,瞞是瞞不住的,要是爹爹怪罪她起來,責罰是免不了的。當下索性忍住疼痛,默不作聲。
那假姑娘見此情狀,吃了一驚,收回拳頭,卻趁機搶下喬松的酒壺,甩開壺蓋,大喝起來。
喬紫蘇一口氣咬完,松開血齒,便倒了下去。喬松急忙扶住她,放到牌樓腳下,撕開一片布條纏住傷口,扭頭質問那假姑娘:“閣下是誰?為何騙我妹妹喝酒?”
那假姑娘啐一口唾沫,笑道:“哎呦呵,反而質問起我來了,你這哥哥當得稱職么?我看未必——你那妹妹騎著一匹小白馬,牽著另一匹馬在街頭閑逛,走著走著差點兒摔下來,要不是本俠盜——江湖人稱采花大盜劉七手相救,恐怕她此刻已經摔得花容失色。”
等他得意洋洋說完,喬松一個箭步,拔出佩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劉七手錯愕,急道:“我可沒有采她啊,你這么著急干什么?”
喬松怒道:“你叫劉七手是吧?今日被我逮到,你就別想打算犯案了!”
劉七手愈發錯愕:“什么犯案?老弟你是官府的?說我采花大盜,那是他們叫的。哥哥長這么大,可從來沒有采過一朵花!”
喬松執劍不放,接著說:“沒有采過?行,我給你解釋的機會。說吧,不準耍什么陰謀詭計,否則我揮一揮手,遭殃的可是你的腦袋喲!”
劉七手頓時放松下來,卻換做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叫人很難判斷他所說是真是假:“好漢不提當年勇,不過兄弟真想知道,哥哥就大發慈悲透露一二。嗯……三個月前,我四海為家,挽救了一樁又一樁的人間悲劇啊!三個月后,我來到京城……你把酒壺給我,我再說!”
喬松喝道:“老實點!什么人間悲劇?”
劉七手鼓起腮幫,又癟了氣,說:“我看老弟你年紀輕輕,肯定沒有婚配,難怪,難怪啊!他奶奶的,也不知是哪個鳥人定下的規矩,男女成親之前不能見面。不見面,他是潘安還是負心漢,你怎么會知道?咱中原那么多白花花的大閨女,可不能白白讓牛糞給糟蹋了!”
喬松一驚:“然后你就動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