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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幕后之人不可小覷,一旦沈家被抓住了把柄,皇帝隨時會對沈家下手。不過……眼下倒有一計,就看沈澈與沈淳是否配合了。”
蕭瑾年話音剛落,沈老太太立即添油加醋:“既是沈家人,自是要為我沈家出力!他二人當然會好生配合!”
沈淳:“……”不太妙啊。
沈澈:“……”什么情況?配合什么?
蕭瑾年接著說:“郁大將軍常年鎮守西南,與西南王共同把持西南政務數年,積威甚重,只要沈家能拉攏了郁家,皇帝不會輕易對沈家下手,也不敢下手。”
帝王之術,最講究的是平衡,一旦沈、郁兩家聯手,不管是沈家,亦或是郁家,景帝都不會輕舉妄動。如果沈、郁兩家重創,關外的幾大軍閥不會坐以待斃。
沈老太太贊同道:“正是如此,那,老大,老二,你二人誰打算犧牲一下?”
沈淳瞬間明白了沈老太太和蕭瑾年的陰謀:“……祖母,我是一個自私的人,這件事還是交給大哥吧。”
沈澈身上的劍傷尤深,已經疼的意識不太清楚。
不過……
甚么犧牲不犧牲的?
他一點不想自我犧牲!
沈澈嗓音低沉沙啞:“祖母說笑了,我也不能犧牲!”
沈老太太今個兒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和想法,至于沈澈到底愿不愿意,其實并不重要,身為沈家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享受榮華富貴,但與此同時也要扛起本應承擔的責任。
沈老太太道:“老大啊,你不犧牲,誰犧牲?”
沈澈:“……!!”
從堂屋出來,沈澈的視線已經開始渙散,要不是他硬撐著沒有暈倒,只怕沈家會直接越過他,然后和郁家結親了。
走在小徑上,夜風微涼,沈澈告誡了一句:“今晚的事,你二人不得說出去!”
沈淳覺得自己是安全的,祖母的意思是讓大哥娶郁嫻,他身心舒暢,明知故問的笑道:“大哥是指什么事?”
沈澈:“……”
老二愈發圓滑了!沈澈憋悶,又看向蕭瑾年:“今晚在曹家那會,你為何那么做?”
蕭瑾年清雋的面容淡淡:“子嗣。”
沈澈:“……!!”就要氣厥過去了,奈何此刻無言以對,武力值也不夠,感覺到了被整個沈家深深背叛了……
要他委屈自身嫁給郁嫻……不!是委屈自身娶了郁嫻,他是寧死不屈的!
……
沈卿卿沒有用晚膳就睡下了,蕭瑾年走后,她又睡了一覺。
聽到門扇輕微的響動,她幽幽轉醒了,內室光線昏暗,淡淡的玉蘭花的香味,讓她總想懶洋洋的躺著,一點不想動彈。
她不是第一次睡在蕭瑾年的臥房。
五歲那年,蕭瑾年以繼侯夫人的身份來到沈家,她就開始纏著他了。
但那時并不知蕭瑾年是男子,相處起來,自是不像如今這般尷尬。
沈卿卿豎起耳朵細聽,先是聽見他揮退了屋內守夜的婢女,然后是凈房的水聲。
不消片刻,床榻“吱呀”響了一聲,緊接著沈卿卿感覺到有人在她身后躺下。
她是面對著床榻里側睡的,蕭瑾年連人帶被,把她圈入懷中,清冽的薄荷香雜糅著皂角的氣息,一瞬間席卷了沈卿卿的所有感官。
她不敢動。
裝睡的人,怎么能隨隨便便醒來呢?
沈卿卿默默的算著時辰,再有一會就要天明,蕭瑾年就要起榻練劍了。
當年爹爹將他帶回府時,曾說蕭瑾年是在他在邊陲救過的農家女子,因為無家可歸,就收了他,還讓他在軍營歷練過幾年,所以他每日晨起練劍,沈卿卿也并不覺得奇怪。
沈卿卿心里叫苦。
蕭瑾年身上很燙,即便兩人之間隔著衣裳和薄衾,但她還是難以忽視那份.灼.燙。
此刻,她心里埋怨的想著,爹爹到底知不知道他帶了一個什么繼夫人回來?他自己女兒都快保不住了,他知不知道?!
這時,沈卿卿總覺得后.臀.有點不太舒坦。
她懊惱了半天,當那不適感愈發明顯時,沈卿卿腦子一熱,瞬間想到了什么……
上輩子也碰到過,但彼時并未多想,現如今,深受話本熏陶的她,怎會不知這是甚么物件?!
沈卿卿:“……”心里太復雜,她對不起娘親的在天有靈,對不起爹爹,對不起未來夫君!
終于熬到天將將亮了,她以為蕭瑾年會從榻上起來,誰知這人卻伸手放在了她的小.腰.上,捏了捏,啞聲道:“我們卿卿該起榻了。”
沈卿卿一點不想裝下去,她都快要煩死了!
但以沈家如今的狀況,裝傻才是長久之計。
沈卿卿哼哼唧唧的爬了起來,不動聲色遠離了蕭瑾年的魔爪,她爬行的動作很緩,身上還蓋著薄衾,爬到千工床的角落,才覺得自己是安全的。
沈卿卿墨發及腰,只是側過臉,用了一雙朦朧的水眸看了蕭瑾年一眼。
不看還好,這一看呼吸就漏跳了兩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