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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袁醍醐開口問道:“清河崔氏的九郎如何?”
眾貴女愣愣回答:“富貴金命,人生贏家。”
可謂高度概括了崔九郎的人生。
“若是跟渤海郡王世子比呢?”
“這還用說!崔家九郎執衛御前,乃是最年輕的南衙十六衛中郎將,誰能拿下上國柱家的崔九郎,才算長安貴女翹楚。”
袁醍醐滿意點頭,“我偏就選他了!”
高文珺傻眼,“你要做什么?”
“當長安城的貴女翹楚啊。”
袁醍醐俏皮的眨眨眼睛。
曲江大會還沒散,今日的回合就不算完。
袁醍醐收下崔湃的烤梨,又著人打包好一份加量的婆羅門輕高面放入食盒中。
她將阿水喚到身邊,拿出手中香墨小箋,“務必交給你家郎君。”
滿臉笑意,梨渦淺淺。
阿水的眼皮居然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
————
稟報完袁氏女放言拿下崔九郎的侍從退了出去。
筵席之間,在座賓客都較崔湃與盧祁年長許多,女社的大膽言論雖然聽來霹靂,也知道不過是小女兒之間的談笑之語。
長安城內世家大族的女郎一慣嬌養,女子不入學堂,亦從小熟讀女戒教書,只是,讀書知禮是一回事,嬌養女兒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今大唐淑女大開爽朗之風,倒也是另一派風情,顧盼回眸之間,盡現靈動。
雖是小女兒談笑,從中又透露出崔九郎在貴女圈中的人氣,關注者繁多。
“九郎生得風姿瀟灑,又夙懷韜略,年輕有為。”
蘇恩泰兩手一攤,“奈何,老夫沒有女兒!可惜可惜啊!”
眾人附和道:“中郎將實乃佳婿良配。”
盧祁掩著嘴偷偷笑。
自小與崔湃混在一起,弱冠之后崔湃又被圣人欽點入千牛衛,宿衛御前,想來本該是鳶鳶燕燕纏身之人,卻從未聽聞他有什么風流韻事,實在浪費了一副好皮囊。
余光瞄見盧祁的訕笑,崔湃從容道:“諸公見笑了。”
就算此刻于野外席地而坐,著翻領長鑲邊袍袴的崔湃依舊氣宇軒昂,一身門閥子弟的貴氣與生俱來。
以天下第一盛門清河崔氏的顯赫門第,就算是尚公主,皇家也得問問清河崔氏愿不愿意。
蘇恩泰盯著盤中那塊婆羅門輕高面,想起放言拿下崔九郎的女娃娃,不禁莞爾,汝南袁氏的女兒跟崔九郎,這一雙小兒女倒是登對。
只是,只是怕過不了太|祖大長公主那一關。
右龍虎軍將軍蘇恩泰食下一口婆羅門輕高面,在心里品著,崔九郎的婚事怕是沒這么容易。
崔湃將香墨小箋悄然收入衣襟,與諸公閑聊間隙,喚來親信阿水。
阿水附耳上前靜聽郎君吩咐半晌,一臉嚴肅,似有緊急軍情。
崔湃說完,默了一遍,想了想沒有什么需要再補充,只道:“速去速回,務必辦好。”
“喏!”
阿水領命,絕塵而去。
紗織螺鈿石榴裙,簪花步搖倭墮髻,衣香鬢影,倒映湖面,競逐風流。
在一群曳地寬裙中,回鶻女裙者獨獨顯眼。
崔湃的目光落在遠處湖邊的伶俐小人兒身上。
淡暈眉眼,額間一點花鈿,那翻折領連衣窄袖長裙上,巧妙的系了一條綴海珠的革帶,此乃袁醍醐是也。
回鶻高髻正中只插螺鈿齒梳一枚,縱然全身未有金銀裝飾,螺鈿、海珠卻于日光下流光溢彩。
數千里外,遠海之物,高貴得巧妙。
崔湃失笑,這袁氏女所花的心思,只怕不輸在場任何一位盛裝出席的貴女,身上全是烈焰燃燒的勝負欲啊。
筵席上,盧祁狡黠的眸子在崔湃與袁醍醐之間來回打量,斷言今日必有大事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男子簪花,唐詩作證,而宋代更為流行。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唐·王維《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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