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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立刻飄來兩道黑色煙霧,侵襲圖陣,恰被湖中騰起的巨水龍攔下,一條青白長龍在夜色下格外引人注目。
“閣下好等。”譚自歸向對岸高喊。
“對它們用不著客氣。”鄭謙正肅,右手指撫上寶石破魔,暗念咒語,抬臂喝出:“召喚,土應龍。”
對岸的草坪上土龍盤地而起,與水龍將兩名侵犯者夾在中縫,比起靈氣逼人莊嚴尊高的式神,雙殺與暗x越顯渺小而卑賤。
“這次遇到真正的強敵了。”雙殺左頭止不住興奮。
“知道就別掉以輕心,早點干掉他們,破壞圖騰。”暗x指示。重重甩頭,一顆腦袋飛出,變作巨大的陰間惡鬼,張開血盆大口沖向水龍。剩余的佝僂身體也變作一只操刀兇煞舉刀斬土龍。
雙殺意會,身體以頭為分界撕裂成兩半,留著暗綠色濃稠液體的半邊身切口各伸出一腳和無數帶鉤的柔軟長臂,伸縮自如,如數不盡的鉤鎖漫天灑向兩條大龍。
“小心,他們能進入結界,不是等閑之輩。”鄭謙告誡。
“鄭謙,十五年了,終于有機會,我們再來次天衣無縫的合作吧!”譚自歸眼里閃著明光。水龍碎散,像下了場瓢潑大雨,卻于對方的攻擊之外復又騰起,猛然反擊……
城堡里莫辛正對著窗戶發呆,一只長爪無任何征兆地抓來,被窗口的金光擋回。iris連忙拉開她,朝窗外呵斥:“誰?”
“阿辛,去密室避一避,那里有我設下的真陽結界,異體不能靠近,很安全。”花憐溫和說,不忘加一句,“我帶了些不二家最新口味的水果糖,也放在那里。”寓意:小饞貓,美食在等你,快去快去。
莫辛耷拉下眼皮,一言不發,乖乖走到最里面的書架邊,左手按上墻壁,戒指上的寶石微微閃動,書架自動移開,一道閘門開啟,小饞貓一溜煙進去。
見她如此聽話,iris對花憐導師的敬佩不禁又加三分。
“何方妖魔?”縱使叱問,花憐語氣亦不強硬,給人溫柔舒適的安全感。
“悲哀的御靈師,通通成為夜落大人的亡靈吧!”窗外一張赤紅怪臉,除面部兩只眼睛,前身還分布著七只牛眼般大小的陰瞳,看得人頭皮發麻。
刺目的聚光透過窗,似要剜去人的雙眼連帶靈魂一同灼燒。iris下意識地閉上眼,然身體猶如在烈火中焚燒。
花憐并起兩指,默念清心咒,絲絲縷縷金光從指尖流出,環繞周身,苦痛感減少大半,急急示意:“iris。”
iris心領神會,做出與他相同的舉動。
紅、靛藍寶石相映照,連成彩色光罩,護住兩人,伴隨兩聲大喝:“破。”屋內恢復正常,窗外的妖怪不見蹤影。
“咳咳……”花憐握拳抵在唇邊重重咳嗽,斗法過度,病弱的身體有絲吃不消。
“花憐……”iris趕忙扶他坐下,“花憐,我去追那頭怪物,你留下好好休息,順便照看阿辛。”
“iris,”花憐拉住她的手臂,不放心地叮囑,“小心行事,千萬別逞強。”
“all right!”女子拍拍他的肩,優雅淺笑,縱身飛出窗外。
跟著炎心探測,足足追出三四公里,地處越加偏遠,寶石紅光恍然強烈閃耀起來,iris提高警惕:就在這附近了。
一片無人的荒廢郊區,幾座破舊坍塌的磚房與簡易平房,周圍長滿一人高的雜草,若有東西隱沒在里面,并不好辨認。
“你膽兒夠大,敢只身前來。“草絲里傳出詭譎的音調。
“有種出來一決高下。”iris冷哼。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聲音在背后。
iris回頭,九眼怪物離她不到十米,心中陡然一駭,穩定惡心感:“你剛才說的夜落大人,是夜·落?你們的首領?”右手背在身后,握了把xx。
妖怪低沉笑開,不答話,冷不丁伸長兩爪,iris眼疾手快舉槍扣動扳機,長臂定住不動,旋即紅色鏈刃纏上,至肩部將兩臂硬生生割下,落地成零零散散的碎石。
“真是粗暴的女人。”怪物怪笑,絲毫不受影響,斷口迅速重新長出兩條長臂,地上的碎石悄悄連接粘合。
iris察覺不對,及時跳開,躲避腳下的攻擊,不料手中的槍被突襲的長臂拍落。她愣了愣,豁地雙腳離地,右手被鉗住拎起。寶石中飛射幾條鏈刃,但無濟于事,妖怪的身體像一堵銅墻鐵壁,即使靈符化的尖刃也無法刺穿。
“這……到底是什么妖怪?”iris心驚,和以前遇到的種類大不同。忽覺左手小臂一陣生疼,兩只手都不能動彈,整個人吊在半空正對那七只可怖的眼睛。
先前撕心裂肺的焚燒立刻吞沒體中每一根神經……
“啊——”痛不欲生的靈魂在顫抖。
生死攸關時刻,空中落下一道赤焰,利索地斬斷長臂,身披銀白連帽魔衣的溫雅俊秀男子,宛如夜下降臨凡塵的圣潔天使,攔腰抱住墜落的女子,輕盈著地。
iris知道自己得救了,吃力地睜開眼睛,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剎,模模糊糊中看到一張和煦的笑臉,好像……很熟悉……自己……認識嗎?
……
望著空中被回拒的白發男子平靜無瀾,我預想:今晚的戰火可能無法平息了。幻境里的尹劍尚不知外界動靜,看來,得趁他完成訓練量前,結束……
“白鶴,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不走即死。”我表明態度。
“魔王大人不在,我等只聽命于尸鬼大人。”白發男子很禮貌。
激戰之誰堪憐 第二話 封印圖騰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幻月上前幾步,將我護在身后。
我抬手搭上他后肩,示意其讓開,看向空中的男子,舒淺一笑:“那么想當炮灰,我成全你。”
“夜落,這種小角色不需要你動手。”
“小角色也是角色,沒有綠葉的陪襯鮮花怎能更嬌艷?沒有小角色,一部戲怎能完整?萬物生靈,再卑微也有存在的價值,有價值就不會……悲哀,”我自顧走出,找準最佳位置,緩緩升空,“即便一只渺小的蒼蠅,也會懷著對未來的敬畏和期待,試著壞了一鍋濃湯。倔強不屈的價值,虔誠自滅的價值,能小看么?”腳下閃現耀眼的六芒星法陣,銀華流光中,瀑下的烏黑長發飄揚,一襲寬大的墨色緞袍,領口處白色里衫鑲有細細的紅紋邊線,腰系一條紅色軟云絲帶,不加任何裝飾,純然的黑、純然的白與純然的紅。
寂靜的天底,無分毫喧囂,眾妖凝佇,匪夷所思的表情里升起猶自心底的畏懼,每一寸空氣都彌漫著神之靈氣,間藏壓抑的死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