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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
探病,靈魂之縛 (2788字)
筱貞借故去醫(yī)院看望媽媽,先一步走了,我質(zhì)疑,她是否被小離排擠的殺人眼神嚇走的?剛與小離打算回家,接到了以姍的電話,她聲音聽起來很沉重。
“小風,來趟醫(yī)院吧!”
“誰出事了?”他們搶在幻月和絲絲前找到了歐凝?并送進了醫(yī)院?不,若歐凝出現(xiàn),幻月肯定會知道,并且第一時間告訴我。
“安卓。”電話那頭默了幾秒,徐徐道出。
他?!仔細想來,前兩天他沖出去找歐凝時樣子就不對勁。
病房里嚴俊和以姍都在,兩人憂心忡忡,而病床上昏厥的男生——那張安詳?shù)膽n傷面龐,仿佛不愿醒過來一般。
以姍見小離也跟來了,微有詫異,老弟不悅地朝我揚揚下巴:“我沒這閑情,因為她。”
“小卓情況怎樣?”我看著沉睡的病人,心里猛孤丁生疑,以前從沒注意,他的靈魂——
“從找到他到現(xiàn)在躺了兩天,一直沒醒,醫(yī)生查不出原因,”嚴俊說道,“身體沒任何損傷,各項生理指標正常,也不是因精神受激過度而引起的暫時性休克,他像睡著了,睡得很安穩(wěn),可無論我們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曾懷疑他是不是碰到了那只妖精,中了妖法,就用解咒試試,卻沒一點效果,”以姍接著說,“不過我也沒白忙活,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了很奇怪的地方——他的靈魂。”
聞言我不覺震了震,這位陰陽師,要對她刮目相看了。秋木園精英家族的后裔,她的力量遠超過一般陰陽師,可能與特派局的資深御靈師iris水平同當。
“他的靈魂?”小離皺皺眉,大概有些意外她能察覺出。
“是,他的靈魂,”以姍肯定地重復,“像被強行封鎖在身體里,并保護得很好,不管外界如何沖擊,靈魂都不會離體,更不會受到傷害,猶如一種縛術,埋藏得極為隱秘。要不是安卓出了這樣的事,我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順下目光看著熟睡的男子,“也許……這是他醒不過來的原因。”
“怎么說?”確然無誤,她的猜想不錯。杜安卓的深層意識偶然觸動了縛術,如同蜻蜓在平滑如鏡的水面上輕輕一點,激起了淺淺的漣漪,擾亂了原有的協(xié)調(diào),讓我們發(fā)覺異樣。
“平衡……被破壞了。”以姍凝神考慮了半分鐘,正色指出。
“平衡?”小離一挑眉,興趣很濃。
“加在安卓體內(nèi)的縛術相當于封印了他的靈魂,二十年來風平浪靜,這次印咒意外受到潛意識的沖擊,造成靈魂恒定能量的紊亂。打個比方說,人在安靜的時候是理智的,情緒失控會失去理智,陷入瘋狂,頭腦不清醒。安卓現(xiàn)在就處于靈魂失控的狀態(tài),由于縛術的封印,魂魄逃不出體外,又無法完全融入身體,正漂浮在一種真空地帶。”以姍為我們詳細解說。
“那怎么辦?要幫他解除那個什么術嗎?”我佯作焦急地問。
“解除縛術往往有兩種方法,一是由下術者本人來解,二是依靠被下術者自己沖破,前一種顯然不行,第二種幾乎沒指望,下術之人道行很高,縛術的嚴密性無可比擬,”以姍沉吐氣,似有些許安慰,“但是,也幸好解不開……”
“以姍,你這么說太不近人情了,”嚴峻緊盯著她冷語,“安卓到底拿你當朋友,如今他有難,你居然幸災樂禍?”
“不是幸災樂禍,”以姍據(jù)理反駁,“那道封印后面藏著什么我們一概不知,先不說我無能為力,就算解得了,如果在沒搞清狀況前冒冒失失解了縛術,萬一出了事,后果誰都承擔不起。”
“這丫頭說得有理,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小離閑適地插入一句。
“有本事你把他救醒,別只會在一邊說風涼話。”嚴峻痛惜地望著如同植物人的同伴,話語三分惱意七分挖諷。
“你這家伙……”小離瞬即咬牙切切。
我擋住他低沉警告:“別惹事。”問向沉默下的以姍,“姍姍,你有辦法救小卓嗎?”
“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聽她口氣,像沒多少把握。
“不管什么方法,能試的都試吧!”我豁達地提出,做好心理準備。
“好吧,”以姍態(tài)度定下來,“安卓變成這樣和歐凝失蹤有很大關系,他已痛失丁靈,再失去歐凝對他的打擊過大,極度痛苦中引發(fā)意識忙亂沖撞,導致了這種局面。歐凝一時半會兒找不回來,現(xiàn)在最能安撫他的,只有曾被他認為是丁靈的你,風鈴。”
“我?”“她?”我和小離同時驚訝,老弟一臉不爽,盡管心知我是能救他,在不破壞封印的前提下,將其靈魂安好歸位。
“小風?”嚴俊恍然大悟,“以姍,你叫她來是……”
“我無法確定安卓能不能聽到她的聲音,然后依靠自己的意志醒過來,”以姍聽天由命地嘆了聲,“試試吧!”
“你們好大膽,敢算計到我大……”老弟頃刻間如被點著的爆竹,劈頭便要一頓狂卷。
“小離,”我及時喝斷他,“出去。”
“喂,你……他們……”小離噴發(fā),火氣噌噌直冒,“夜……”
“出去。”我更冷更硬地打斷他差點說出口的名字。
嚴俊和以姍滿臉震驚,沒見我過發(fā)脾氣,嚴格來說算不上,故意做出來制小離的。
“哼,”他極不甘地甩出一個鼻音,“速戰(zhàn)速決,早完事早回家。”一座巖漿四射的火山安全退出病房。
“我也出去,安卓交給你了。”以姍鎮(zhèn)定地隨其出門。
“以姍……”嚴俊意識到什么,回望了我一眼,飽含深意,當下沒多想,忙追上走出病房的女生。
趁以姍的注意力放在小離身上時,我挑起一指,指尖一線銀光點入杜安卓胸前,游走的銀絲探往那顆躁動的靈魂,感觸到縛術的封印。禁不住一個冷戰(zhàn)——與香薇別墅的程黛美后背的紋章驚人地相似,三角形骷髏圖案,僅少了兩個字母。
印咒散發(fā)著陰森寒氣,一雙雙空洞黑窟仿若千軍萬馬向我示威,以姍的顧慮是正確的,它下面隱藏著何等的黑暗,冰冷、絕望……以我現(xiàn)今的靈力,和它相抗如水火之不容,恐是雙方的寂滅。
我并不懼怕黑暗,如尸魔曾言,我本源于黑暗,為神界所不容。
但是杜安卓——
“小凝、小凝……”夢中人囈語,終有了動靜,他緊蹙眉頭,似乎很痛苦、悲傷、無助,“不……不要傷害她……不要,小凝……”猛然驚醒,一身冷汗淋漓。
嚴俊和以姍聽到里面的聲音,急忙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