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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第二本……如果效果良好, 祁和準(zhǔn)備寫個系列出來, 反正就是在他走之前, 能留下多少東西算多少。
以及,是的,哪怕到了這一步, 祁和都沒有放棄回到現(xiàn)代的想法。
因為他有司徒器這個貴人啊。
看著每天雖然緩慢,但真的在逐步減少的倒計時,祁和覺得他回去的希望還是很大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減輕在他回去之后身邊人的悲痛。但好像并沒有什么好的應(yīng)對辦法, 除了再一次對他們灌輸“離別是注定的”之類的說辭。而他要先想好怎么鋪墊,不行就只能再次裝病了。
不等祁和進(jìn)入閉關(guān)狀態(tài)重新修書, 女天子的召見圣旨就到了。
她終于騰出了手來與祁和詳談。
無論天子想要談?wù)撌裁? 祁和都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在換了身比較正式的朝服之后,祁和就準(zhǔn)備騎馬入宮了。
在大門口, 祁和遇到了來找他的司徒器。
今天的司王爺整個人看上去都喜氣洋洋的,因為他娘和他爹的和離文書終于拿到手了。他第一時間就給他娘送了過去,他娘和他大哥都很開心,然后司徒器就忍不住地來找祁和分享這份喜悅了。對此他娘也是支持的, 只是一再囑咐他,多提提他大哥, 司徒器有些別扭地不想這么做。
司徒器其實也有過掙扎,就到底要不要繼續(xù)和祁和保持親近的關(guān)系。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現(xiàn)在這樣,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親近祁和、對祁和好的心。
司徒器唯一能夠克制住的就是不去再進(jìn)一步,不破壞掉他現(xiàn)在這個十分圓滿的家。
所以司徒器在分享喜悅之后,還是一邊很不情愿,一邊按照他娘的吩咐,多對祁和提了提大哥,什么大哥也很想與祁和分享這份喜悅啊,奈何現(xiàn)在還不能走遠(yuǎn),還有什么大哥對祁和的思念。
每一句都發(fā)自肺腑,因為那些就是司徒器的真實想法,哪怕是在等待祁和的時候,只要一想到他,司徒器就已經(jīng)覺得有暖流流過了心田。
愛是軟肋,亦是盔甲,讓他變得更加強(qiáng)大。
“我哥還說——”
祁和打斷了司徒器的自我折磨,他把司徒器的所有別扭都當(dāng)作了鋼鐵直男對于生搬硬套這種話的不適:“好了好了,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我,別說這些了,這根本不是你大哥說的,是嗎?”
司徒器的心漏跳了一拍,手腳發(fā)涼,但內(nèi)心卻有什么在躍躍欲試,他都說不好他到底是期待祁和發(fā)現(xiàn),還是沒發(fā)現(xiàn)了。
“你大哥根本說不出來這么肉麻的話。”祁和笑了,“我知道肯定是你娘的意思,放心吧,我會替你保密的,好意我都收下了。”
祁和對司徒器局狡黠地眨了眨眼,仿佛這是一個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司徒器在如釋重負(fù)的同時,又莫名地酸,百感交集的他最后只能輕輕“嗯”了一聲。這么好的祁和,教他怎么能不愛?也是這么好的祁和,教他怎么能去破壞他的幸福呢?
“你、你和大哥,挺好的?”
祁和有些含含糊糊的,隨著他大概會在大啟留更長時間,而司徒品已經(jīng)恢復(fù)了雙腿,他們在那一日祁和登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私下里進(jìn)行了一番深談,就在司徒器陪他娘去廚房做飯的時候。具體的內(nèi)容現(xiàn)在不太好說,但總之,他現(xiàn)在不像過去那么堅定不移地咬定他和司徒品是兩情相悅了。
司徒器以為祁和這是內(nèi)斂害羞,不太愿意說私密之事,他莫名地更酸了。看著朝他沖過來的檸檬,司徒器無師自通,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檸檬成精!
很快,兩人連聊都沒有辦法繼續(xù)聊了,司徒器來得實在不巧,祁和道:“抱歉,陛下召見。”
司徒器搖搖頭:“沒事,下次吧。”
看著一句抱怨都沒有、主動退讓的司徒器,祁和反而更加過意不去了:“你下午還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嗎?你可以先去做,然后我們再會合。”
司徒器搖搖頭,他現(xiàn)在連家都不想回,因為家里不只有他大哥和他娘,還有聽說了和離一事,終于姍姍來遲的舅舅一家。那畢竟是他阿娘的大哥大嫂,哪怕司徒器快要煩死了這對前倨后恭的兩口子,為免母親難做,他還是不能說得太過分。不過他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舅舅一家不走,他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祁和再一次忍不住為司徒器感覺到生氣,親戚有好有壞,這是必然的。但不管是爹家的親戚還是娘家的親戚,都能無恥成司徒器家那樣的,也是少見。
“唔,要不這樣,我們一起走。我去面見天子,你在正街的第一家臨街的鋪子等我,聽會兒說書,喝會兒茶,我出來之后,咱們正好能在他家吃個飯。他家擁有整個雍畿最好吃的烤羊腿,不接受反駁。”
“好。”司徒器就像是雨后的植物,整個人看上去都重新燦爛了起來。祁和永遠(yuǎn)不知道他對他會有多大的影響,一念可以予他死,一念可以予他生。
皇宮前面自然是不可能有商鋪小販的,但在一定距離之后的正街,也就是天街之上,卻是商鋪林立,專門針對的客戶群就是上朝下朝的官員,以及他們的家眷隨從。越靠近皇宮的臨街鋪子越值錢,還不是有錢就一定能夠買得到的有價無市。
能在這里開鋪子,最重要的還是要看背景。
正街的第一家酒樓叫“望江閣”,是雍畿的一家百年老字號,第一任主人姓聞,后來幾經(jīng)易手,現(xiàn)在據(jù)說背后站著的人是個更大的人物。
大家都沒有辦法想象更大的人物是怎么樣的大人物,曾經(jīng)的太宰王賢?司徒老將軍?
但隨著這兩位的倒臺,望江閣依然屹立。
這樣的神秘更讓人議論紛紛。
祁和倒是早就有過相關(guān)猜測,曾經(jīng)他以為望江閣是太子的鋪子,現(xiàn)在他明白了,那是天子的私產(chǎn)。寫的肯定不是天子的名字,但負(fù)責(zé)打理鋪子的應(yīng)該是天子身邊的心腹,好比大宮女蕪娘一類的人物。通過這個酒樓,天子可以得到不少她想要得到的信息。
而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望江路的招牌烤羊腿,總給祁和一種似有若無的御膳味道。不是那種在宮宴上給大臣吃的賜膳,而是專門供給天子的御膳。
這年頭牛不能隨意宰殺,豬肉還被貶斥為“下等肉”,只有羊肉被譽(yù)為“上等肉”,專門供給貴人食用。
祁和在現(xiàn)代的時候本來是不太喜歡吃羊肉的,總覺得羊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膻氣……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時間治好了他所有的矯情,他現(xiàn)在甚至覺得羊肉特別好吃。
“望江閣這個點應(yīng)該還有位置。”司徒器興致勃勃地對祁和道。他看了下太陽的方位,現(xiàn)在還沒有到下午的飯點,應(yīng)該是不用排隊等待的。哪怕司徒器曾經(jīng)是司徒老將軍的兒子,在望江閣這種地方,他也得排隊。
祁和卻詫異地看向了司徒器:“他家還需要排隊?”
兩人同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正應(yīng)了那句:你的男神不一定是真高冷,有可能他只是去暖了別人。
第52章 花式作死第五十二式:
好久之后, 司徒器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嘴巴和腦子,對祁和小聲道:“你就,從來都沒有在望江閣排過隊?哪怕是在人流量最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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