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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逼逼賴賴,見面就直接互啄了一番。
司徒器毫不意外的贏了,代王不僅沒生氣,還佩服得五體投地,認了這個小他不少的兄弟。也不能說是兄弟吧,就是酒肉朋友,彼此沒什么特別深的感情,但好歹能玩到一塊,誰也不笑話誰,出門玩樂找不到人的時候,對方就喊對方來湊個人頭的那種關系。
代王今非昔比,是已經能夠參加議政王選拔的大佬了,但他依舊沒有忘了司徒器這個好兄弟。
“嘿呀,當什么勞什子的執金吾,還特么是個副的,一個月能有幾個錢?走走走,喝點去,咱們好好計劃計劃,兄弟出錢出人,給你找個新出路,保證是肥缺!”代王是個愛吹牛的,卻也是個大方的,只對他認準的人。
司徒器拒絕不了代王,就跟著去了酒樓。只是他希望能在酒桌上和代王說清楚,他不需要什么來錢快又事兒少、好聽的清貴職位。他挺喜歡現在這個的。
“我知道,可以天天看見美人嘛。怎么樣,公子和是不是和傳說中的一樣好看?”
代王這個人最大的毛病是好色。
特別好色。
天下美人他都想收入囊中,在代地擁有一個號稱“賽后宮”的妻妾團,里面養的美人超越了大啟所有天子后宮的歷史巔峰。
但司徒器是不能允許代王用這樣的口氣說祁和的:“他是我大哥喜歡的人!”
提起司徒品,哪怕是代王也得尊一聲英雄,嘆一句不公,這樣的戰神總是有豁免權的,代王這個人總有一套奇奇怪怪的準則,他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去侮辱一個英雄和他喜歡的人。
只是被曾經一起胡鬧的司徒器這么教訓,讓代王有點面子上過不去。
他撇撇嘴,不說就不說咯:“看你這個緊張的樣子,怎么,真愛?。俊?
司徒器當下就否認了,真愛什么真愛,這是他……他……莫名地,司徒器怎么都說不出那一句“嫂子”。他掙扎許久,還是放棄了,并安慰自己,他哥和祁和還沒成呢,哪怕如今看上去他們是兩情相悅,但畢竟沒有在一起,能晚叫一天就晚一天吧。
代王看司徒器支支吾吾,更加懂了:“沒在一起,但喜歡,又不敢靠近,覺得自己大哥都追不上,自己就更不配了,對吧?大情圣啊。”
“……”莫名地,全中。
“唉,我以前也曾有過這樣一份真摯的感情,就擺在我面前?!贝踉跊]有成為花心大蘿卜之前,也曾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珍惜現在,這是你這輩子感覺自己最特么純潔的一段日子了,真的,失去了,你就只能躺倒享受了哈哈哈哈哈哈。”
當然,代王變成花心大蘿卜,有些時候和這段刻骨銘心也沒啥關系,他自己沒有被傷害的多深,只是頓悟了自己其實也并沒有那么喜歡對方。
他喜歡的是喜歡對方時的那種義無反顧的感覺。
在這段堅持里,他誰也沒感動,只感動了自己。
代王將之稱為一種病,是病就早晚有痊愈的一天,他期待司徒器被治愈的那一天,不過也在規勸他要珍惜現在。因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得了人只可能傻逼這么一回,如此拼命地想要燃燒自己去成全對方。
“偷偷喜歡一個人是美妙的,不想承認就不承認,一旦面紗被捅破,也許那種夢幻效果就沒了?!贝鹾芏亟ㄗh司徒器享受當下,別去犯傻。
司徒器整個人都茫然了,因為他腦子里只剩下了一句:我,喜歡,祁和?
不不不,這不可能!
祁和和他大哥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對啊,他如今突然殺出來又算什么呢?他對祁和只是比較欣賞,是對嫂子的欽佩、喜愛,只可能是這樣。
如果有其他的,那他還是人嗎?!
酒過三巡,司徒器有點上頭,別無傾訴,他突然有了個想法,面對代王道:“唉,你給我分析分析,事情吧,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
代王也喝得稀里糊涂,開始了酒后掏心掏肺的階段,他抬手打斷了司徒器:“讓、讓你的朋友先等等。我有個朋友,他必須要說話。我這個朋友啊,慘,實在是太慘了,老爹早早地死了,姑母是當今天子卻已經被自己老爹得罪了個死死的。我朋友覺得,他得和弟弟相依為命,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
誰承想,這弟弟不是個好弟弟啊。
設套給他仙人跳,先是讓他遇到了一輩子的真愛,然后等他和愛人表白了,愛人卻馬上說,她是弟弟的未婚妻。
“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搶奪弟媳的帽子,我,我是說,我的朋友太難了,你說對不對?”
一夜之間,名聲、愛情,都沒了。
司徒器木著一張臉,看著代王,默默打消了無中生友的想法。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一個朋友”的開頭,往往意味著,我就是這個朋友。
“你是真的慘啊?!彼就狡魍榈嘏牧伺拇醯募?。
“我說的是我的朋友!”
“好的。你朋友是真的慘啊。”司徒器很配合的改了口,并在心里表示,我才意識到我有可能喜歡上了自己大嫂,但在你“朋友”的故事面前,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慘了。
第33章 花式作死第三十三式:
司徒器和代王喝酒的消息, 在當晚他們還沒有各自回家的時候,就已經像是長了看不見的小翅膀,飛快傳遍了城東區的大街小巷。
城東是大啟頂級權貴扎堆居住的地方, 房價已經不是居住在城東區最大的門檻兒,而是有沒有權勢與地位。祁家, 司徒家, 乃至是太宰王賢的家都在這里。有大大小小百余戶,組成了大啟的權力結構。各路藩王、諸侯雖然長期居住在封地, 但他們在京中也有院子, 大多都被女天子賞賜在這附近。
在這里, 很多對外不會公開的秘密,根本就不是個秘密。祁和住的已經算是比較外圍的,鄰居里還能稍微看到一些普通老百姓的影子,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每天要接收海量的“秘密”。
但司徒器與代王喝酒的這件事,并沒有局限于城東區。
第二天消息便已經不脛而走, 仿佛整個雍畿城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大家很樂意在茶余飯后談一談, 哪怕他們也不知道這事有什么好談的。
這個小小的八卦, 能傳播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廣, 既不是因為司徒器有多受歡迎,也不是因為代王手上的權力有多大,而是他們這一行為被人腦補出來的架構變遷——司徒家也要加入“議政王大臣”大戰了?如果司徒老將軍和代王聯盟,那么王太宰是不是也必須擁有姓名?
本來司徒老將軍是被司徒器這個不孝兒子又一次給氣到了的, 但是很快,隨著大家好像已經默認了他即將進入“議政王大臣”, 司徒老將軍詭異地保持了沉默。
因為和王賢不同,司徒老將軍確實有意在“議政王大臣”中分一杯羹。
他是說,誰規定了就必須得是藩王諸侯才能參與其中呢?同樣是為這個國家盡心盡力,甘當平民的奴仆,不是嗎?
從目前的輿論來看,這個走向對司徒老將軍的未來發展反而很有利,他也就忍了,他甚至不介意老對頭王賢也加入其中。兩人的仇怨,可以等他們都成為議政王大臣之后再清算,在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必須得到這張彌足珍貴的入場券。
司徒器從他哥那里聽說了他爹的腦回路后,做夢都能給笑醒了,因為他知道王賢一定不會讓他爹如愿的。司徒器現在和他爹的狀態就是“只要聽說你不開心我也就放心了”。
父子之間是一點挽回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司徒器只有在想著讓他后槽牙都疼的爹時,才不會去想到被酒后的代王捅破了的那份不容于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