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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郭被摔得七暈八素眼冒金花,躺在地上齜牙咧嘴哀嚎。
“怎么?怕了?”余思危居高臨下走過來,朝著他冷冷喊著,“起來!再打!”
大郭心一橫,咬牙爬起來,獰笑著從褲兜里摸了出一把彈簧刀。圍觀群眾發出驚呼紛紛做鳥獸散狀,畢竟刀劍可不長眼睛。
“弄死你!”大郭紅著眼舉刀朝對面扎過去,他速度快個子高,余思危不得不連連避讓好幾招。
“怎么?怕了!”熱血上頭,大郭整個人豪氣大笑,他現在只想著給對方點顏色瞧瞧,“看你的拳頭快還是我的刀快……”
然而還沒等最后一個字尾音落地,一記黃銅傘柄重重敲在他手上,這飛來突擊震得他虎口發麻,水果刀錯手飛出去落到邊上。
南檣飛快撿起彈簧刀緊緊捏在手里,刀口朝外。
“你要弄誰?”她眼睛雪亮,“現在刀在我手里,我專切男人的命根子。”她眼睛朝大郭兩腿中間瞟過去,表情凌厲,“要不要試試看?”
大郭罵罵咧咧就要沖過去,余思危哪能等他動手,飛起一腳將他狠狠踹到地上,又踩著對方頭頂重重壓住他。
“人渣!”他到底沒忍住,說了一句罵人的話。
第四十七章 余太太
眼瞧沒有翻盤的勝算,大郭爬起來帶著“女友”倉皇逃跑了,南檣扶著小曾來到車邊,再一次溫柔擁抱她。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她拍著失魂落魄小曾的背,輕聲安慰著。
“為什么會這樣?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小曾捂著臉哭泣,“我等了很久他才來,飯吃一半他突然說要分手,我追出去他問為什么,他竟然把那個女人帶給我看,說跟我不過是玩玩……我氣不過,就和他吵起來了……”
“我是想結婚,想有個家,想安定……但我真的不是要騙他給我買房子!”小曾在南檣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婚戀網的客戶經理說他有實力,我真傻,怎么就相信了?要是真有實力怎么會上婚戀網?怎么會看上我這種丑小鴨?”
她的眼淚源源不斷落下,打濕了南檣的衣襟,余思危站在一邊遠遠看著,沉默觀望。
“小曾,你愛大郭嗎?”南檣問。
“愛?什么愛?”小曾抬起哭花的臉。
“你喜歡他什么?除了可以買大房子以外,他身上還有哪點吸引你?”南檣冷靜追問,“你們在一起開心嗎?”
這下小曾不哭了,她低下頭。
“好像也不怎么開心。”小曾嘀咕起來,“之前每次吃飯他都只會聊他的生意,也不怎么關心我,要不就是直接拉我看房子或者各種暗示去酒店。我也不知道我為啥都那么聽話?”
“所以你看,其實你們一點也不合適。何必這么傷心?”南檣摸摸她的額發,“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許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真心居然被一個混子騙,還被他們當眾羞辱了。”
小曾嗯了一聲,眼淚又再次掉了下來。
“你應該慶幸,現在就發現了大郭的真面目,而是沒有等到人財兩空才憋得內傷。”南檣溫言細語道,“為這,我倆應該喝酒慶祝一下。”
余思危聽到這里不由得上前一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不過到底還是忍下了。
因為他聽見南檣又說了一句:“今天太晚,還是改天吧。”
小曾邊哭邊點頭,似乎要把自己內心的苦悶通過眼淚通通傾瀉。“哭吧哭吧,哭過就好了,這是你最后一次為這個人渣哭了。”南檣抱著她,邊哄邊朝余思危吩咐,“拿紙來。”
“什么?”余思危望著她,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拿紙呀!”南檣瞟了他一眼,不怒自威。
余思危被她這一瞟,雙腳不由自主往前邁開步子朝車門邊走去。“拿什么紙?”他打開車門又頓住了,有點忐忑的回望南檣一眼。
“面巾紙!”南檣做了一個擤鼻涕的動作,顯然很無語。
余思危恍然大悟,這才趕緊抓出紙巾盒捧到南檣跟前。南檣抽出幾張軟抽仔仔細細給小曾擦著眼淚鼻涕,以及那些斑駁花掉的妝。
“哎,你真是我見過的女孩子里皮膚最好的了。”她邊擦邊感嘆。
“是嗎?”小曾哭聲漸小,最后化成了哽咽,“比顧勝男都還要好?她花好幾十萬做醫美的!”
話音落地,兩個姑娘對視一眼,最后終于忍不住噗嗤笑起來——和女人的自尊相比,大郭這種騙子確實沒什么要緊,現在是雨過天晴了。
隨后小曾坐進了汽車后排座位里,南檣開車朝圣心駛去,今晚失戀的姑娘不會回家,她要睡在朋友的單身公寓里。
“帶鏡子了嗎?借我瞧瞧。”小曾緩過勁兒來,一邊用紙巾擦拭著滿臉狼藉,嘴里一邊嚷嚷,她還是比較在乎個人形象的。
“帶了,在我包里,你給她拿一下。”南檣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瞟了一眼自己座位邊上的小皮包。
余思危立刻把皮包拿起來打開,往里面翻了幾下,很快找出了一個金色的小圓盒子。
“這個?”他舉起盒子朝南檣詢問,做最后的確認。
“對,那是粉餅。”南檣注視著前方專心開車,頭都沒有側一下。
于是余思危將粉餅盒朝后排遞過去。
“給。”他望著小曾,臉色和藹。
“謝謝。”小曾接過粉餅盒,打開蓋子開始端詳自己的臉,“對了,這位英雄,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長得很像一個人?”她并沒有拿正眼瞧余思危,語氣懶洋洋的。
“沒有。”余思危搖了搖頭,虛心求教,“像誰?”
“像我們大老板,南創集團董事長。”小曾邊說邊往自己臉上補粉,“不過你應該要比他帥一些,他年紀比較大了。”
余思危沉默了一下,開口回答:“我是。”
“什么?”小曾撲粉的手頓住了,“你說你是誰?”
“余思危。”余思危有點尷尬的再重復了一遍。
只聽“啊”的一聲,小曾甩開粉餅盒子,整個人牢牢抱住前方的司機座位:“小南!他說自己是余思危!”她尖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