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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許輝航什么都沒有了,撤職、索賠這些都是輕的,公司里原來和他一條船上的人一個個被警方帶走,雖然還沒有輪到他,但他知道那只是早晚的事情。
而他妹妹,也即鄭青川的母親至今不肯見他,許輝航無論如何都坐不住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鄭青川怎么會發現他的事情,他做得那么隱秘,鄭青川又從未真正接觸過公司的事物,怎么可能一擊即中,如此精準地找出他的要害。
聯想到最近鄭青川和鄭敘的關系突然好了起來,許輝航心中一下子有了答案。
一定是鄭敘從中搞的鬼。
他找來鄭敘學校,一路打聽鄭敘的蹤跡,虧得鄭敘在學校里是個名人,不少人認得他,正好被許輝航問到一個剛好看到鄭敘往這邊來的同學,他便一路尋了過來。
鄭敘沒想到許輝航會找到這里來,神色一冷:“有什么事?”
“什么事?”許輝航冷笑,“鄭敘,你少裝傻了,我為什么找你,你還不清楚嗎?”
鄭敘想起鄭青川早上離開前說的話,微微蹙眉:“舞弊案的事?”
許輝航聽他這么一說,臉上頓時露出怨毒的表情:“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憑青川一個人怎么可能查到那些東西,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鄭敘心里一下子有了想法。
鄭青川查出舞弊案的速度太快,且有些東西非常隱蔽,絕不是以鄭青川的能力所能觸及的,之前鄭敘猜測或許是鄭文顯在背后指導,但是現在,鄭敘知道了江秋秋的來歷,結合鄭青川的話,他很快有了答案。
鄭敘站到江秋秋面前,將她擋在身后,漠然看著許輝航:“我知道了,你有什么問題找我就是了,我們可以慢慢對質。”
許輝航眼神漸漸危險了起來:“鄭敘,你少得意,別以為把我扳倒了你就高枕無憂了,別忘了,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江秋秋察覺到不對,從背后拉住鄭敘的手:“師兄,是我……”
就在這時,許輝航突然怒吼一聲,竟是從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來:“鄭敘,你別以為我不敢怎么樣!”
他也是豁出去了,姓鄭的不放過他,那他也不讓姓鄭的好過,反正他都要坐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進去之前捅鄭敘兩刀,給他點顏色看看。
鄭敘和江秋秋沒想到許輝航居然這么喪心病狂,一時防備不及,差點被刺了個正著。
鄭敘下意識地要側身避開,但又想起背后站著江秋秋,動作便是一頓,反倒欺身上前,赤手空拳地去攔許輝航。
幸虧他從小被送去學過防身術,動作極其敏捷,在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下,竟是硬生生扣住了許輝航的手腕,但是水果刀的刀尖已經抵到了他的脖子上,再稍稍往前一點,就要見血。
江秋秋心臟猛地一跳,脫口沖許輝航道:“你快松手,我報警了!”
許輝航冷笑:“你報警試試,看警察來得快,還是我動手快。”
鄭敘神色不變,甚至越發沉著:“秋秋,你先走,我應付得來。”
換在平時,他確實應付得來,但是此時他已經失了先機,讓許輝航的刀尖近到了脖子邊,任誰都能看出,如此僵持下去,但凡一個失手,鄭敘情況都會很危險。
江秋秋咬了咬牙,突然看向許輝航,說道:“給鄭青川信息的人不是鄭敘,是我。”
鄭敘喝道:“秋秋,別亂說,你快走。”
許輝航冷笑:“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我還知道別的事情。”江秋秋卻是冷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許輝航,一字一頓,把許輝航舞弊案件的經過說了出來,這些都是后來被鄭青川的粉絲整理好發在網上的,其中還有一些現在鄭氏都還沒有查出來的細節和證據。
隨著她的聲音,許輝航臉色慢慢驚懼了起來,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居然知道這些,之前鄭氏查的并不是全部,一旦這些被上報上去,他才是真的永無翻身之日。
鄭敘也變了顏色:“秋秋,別說了。”
江秋秋停下來,冷笑道:“你跟鄭敘慢慢耗吧,我現在去找鄭青川,把這些告訴他。”
她說完作勢要跑,許輝航果然大驚,猛地甩開鄭敘要去攔她。
江秋秋早有準備,早就看好了路線跑路,打算裝完逼就跑,反正只要解開了鄭敘的桎梏,鄭敘自然能重新空出手來制衡許輝航,許輝航也就不可能追得上她。
她就不信他們兩個還搞不贏許輝航一個。
江秋秋計劃得很完美,但是她忘了旁邊還有個云湖,也忽略了自己的空間判斷失誤。
許輝航掙脫了鄭敘,鄭敘卻不能讓他輕易逃脫,又跟著沖了過去,兩人幾乎扭在一起。
許輝航情急之下爆發出空前的力氣,竟又是往前撲了一大截。
“我去!”江秋秋沒想到許輝航居然蹦得比兔子還遠,連忙又是往邊上一躥,她跑的路線本來已經很靠近云湖,這下意識地一躥,腳下陡地一個踩空。
江秋秋:??????
這個情景是不是有點過于熟悉了?
跟著“撲通”一聲,她整個人砸進了水里。
“秋秋!!”鄭敘心中一緊,也顧不上許輝航了,毫不猶豫地跟著跳進湖里。
云湖的水很綠,水波翻涌,耳邊有“咕咕”的水聲,偶有學校養的鯉魚游過去,帶過微微的水紋,湖水腥咸,湖壁長著青苔,摸上去滑膩膩的。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嘩——”的一聲,鄭敘從湖水里探起頭來,茫然地看著綠色的湖面,驚慌失措地大喊:“秋秋——你在哪?”
“秋秋——”湖面漸漸平靜下來,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也沒有任何人影。
就好像湖里沒有任何人,從來沒有人掉下去過一般。
“秋秋——”鄭敘不甘心地又扎進水里。
冬天的湖水很冷,他的衣服完全被浸透,沉沉地墜在身上,臉上也被凍得蒼白,但他完全不在乎,只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沉進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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