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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她一點都不覺得她弟弟兩口子做的有什么不對,相反,聽得心里還挺暢快的,有種替他們家出了口氣的感覺。
憋屈討好了江家這么多年,沒想到有一天他們也能把江家踩在腳下。
俞錫臣父母已經不在了,他外公更是不知道要被關到什么時候,江家差不多完了。
對于俞錫臣,也沒什么好顧忌的,那些還念著他外公人情的人,如今都忙著顧著自己,那還有空搭理他?
想到這里,也不覺得有什么難為情了,臉上神色又恢復從容,還對著俞錫臣點了點頭。
俞錫臣垂下眼裝作沒看到,倒是旁邊的陳玉嬌對她冷笑了一下。
也學著當初張家親戚那模樣,傲慢瞥了她一眼。
如今她也不怕了,俞錫臣現在是局長助理,展紅星還跟在市長身邊工作,他們以后怎么樣,和張家關系不大。
再者,他們現在還年輕,日后肯定比張家走得遠。
帝都那里,還有徐家嬸子在幫襯著,少了張家其實也沒什么損失。
是張家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張嬸子看到陳玉嬌那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
覺得她這樣子不懂禮貌。
屋子里剛被勸好的夫妻倆,不知道因為哪句話又吵了起來。
轉過頭,重新勸著話,將俞錫臣他們拋在腦后。
陳玉嬌他們進了屋,俞錫臣拎了桶出去打水,這筒子樓每層有只有一間水房,里面安了五個水龍頭,時間也沒有限制,這點要比巷子那里好。
陳玉嬌則坐在桌子前摘菜,小家伙在旁邊寫作業。
外面吵吵嚷嚷的,忍不住豎著耳朵聽。
她是記得的,張嬸子是什么婦聯主任,這個她知道,就是管婦女的事,尤其是家庭矛盾方面,需要幫著解決。
聽了一會兒,也沒聽出個什么名堂,都是人說話的聲音,你一句我一句的,嘰嘰喳喳個不停。
俞錫臣很快就拎了一桶水回來,放在陳玉嬌旁邊,方便她等會兒洗菜,又拿了菜刀菜板放在她手邊。
弄好后轉身將煤爐子搬出去,準備點著開始準備晚飯。
陳玉嬌慢悠悠的洗菜切菜,俞錫臣勉勉強強會炒,但這種細致活就不行了,尤其是切菜,那真是長短、粗細不一。
有次小家伙吃他炒的青菜,吞了半天還沒把一根青菜吞完,最后咽不下去了,愣是用手從嗓子眼里把整根菜給拽出來。
頓時把她惡心的不行。
切好的菜堆在菜板上,又轉身拿了面粉出來和面。
準備先拿出來揉一揉,給它發一會兒,晚上再來做包子。
這樣明早直接蒸著吃就行了。
不過就在他們剛把飯煮上的時候,隔壁那里聲音漸漸小了,而張嬸子直接朝他們這里走來。
剛才故意沒關門,就是防著她的。
陳玉嬌眼尖的看到她,怕俞錫臣吃虧,想都不想就起身往外走。
見她真的在他們門口停下,不待人說話,就先大著嗓門不客氣問:“你過來做什么?我們家又沒出什么事,怪不吉利的。”
原本還帶著笑得張嬸子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這話說的,她又不是掃把星,難不成去誰家誰家就出事?
“我是婦聯主任,調解夫妻關系是我的工作,你這樣說倒是有些不妥當。”
“夫妻生活久了,自然有各種各樣的矛盾,這也是我們婦聯工作的魅力所在。”
“那調解好了嗎?”
陳玉嬌一針見血的問,說完就冷笑一聲,“隔壁三天兩頭的吵,怎么到現在才來?還魅力所在,也不怕臊得慌,光說得好聽有什么用?拿出真本事來啊,還不是在和稀泥,也是他們脾氣好,要是換做我直接跑到上面投訴去,婦聯一點事都不管不說,還盡浪費國家糧食,那可都是人民的汗水換來的,你們吃著也不怕噎著了。”
“喂,你這人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我哪里說錯了?一家家的這么多事,媳婦受委屈的,婆婆被欺負的,男人打老婆的,孩子被扔的,你們倒是吃飽喝足,真正干了多少事自己清楚?信不信我真往上投訴?”
“你……”
張嬸子聽了臉色難看,根本沒想到陳玉嬌這張嘴居然這么厲害,以前去張家時乖乖巧巧的跟在俞錫臣旁邊,完全想不到是這種霸道性子。
尤其是這些問,她還真沒辦法回她。
黑著一張臉道:“不過是來打個招呼,既然不歡迎,那我走就是了。”
說著話的時候,瞥了一眼旁邊蹲在煤爐子前一言不發的俞錫臣。
相比較與陳玉嬌這不肯吃虧的性子,俞錫臣卻要冷漠的多,連多余的眼光都不給,仿佛不認識一般。
忍不住想到自家男人對他的評價,說這孩子心思重,以后恐怕不好惹,還說得罪了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她聽了忍不住笑,就算厲害又能怎么樣,沒父沒母的,爬的再高以后也只能在這省城混著,他們辦的是省城的戶口,以后不管怎么樣還都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除非他外公能出來。
但可能嗎?都被關了這么多年了,要能出來早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