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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忍不住后怕,拍了拍胸口,“那孩子絕對出了問題,我都不敢再呆下去了,反正都生了,還是趕緊回去,總比在這兒待著好。”
“我就懷疑她兒子被人換了,以前就聽說醫(yī)院有偷孩子的,可能父母發(fā)現(xiàn)那孩子是個傻子,特意找了個健康的孩子換,不幸就挑中了他們家。”
現(xiàn)在誰家里條件都不好,哪有本事養(yǎng)個傻子尤其有的人重男輕女,寧愿養(yǎng)別人家的兒子也不要自己親生閨女,這種事絕對有可能發(fā)生。
“那孕婦半信半疑的,還想找你呢,你不是說你叔叔在派出所上班嗎想找你幫忙查查。”
俞錫臣聽了附和,“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
轉(zhuǎn)而隨口解釋道“也是我運氣好,今天要上學(xué),所以只得提前出院了。”
“不過,這事就算派出所過來了也沒辦法查,醫(yī)院人這么多,誰有功夫?qū)iT看著她兒子線索都找不到。”
“可不是。”孕婦搖了搖頭。
“要是換了肯定早就跑了,哪還會等他們來抓而且醫(yī)院這么多人,每天來來出出的,上哪兒找人啊”
說到這里,看了俞錫臣一眼,見他手里拿著東西,便不再聊這事了,“你忙吧,我們也要早點回去了。”
不太想在這兒多待,總感覺不太安全,要是那兩口子回過神跑來找他們一起作證啥的,她可不想去。
旁邊男人抱著孩子對俞錫臣笑著點點頭。
“嗯。”
俞錫臣看著看著兩人的背影,眼底浮過一絲深思。
這件事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但真的發(fā)生了還是忍不住驚心,尤其是前天晚上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不多想都難。
他就記得陳玉嬌前天晚上說得那句話讓他印象格外深刻,說那護士仿佛認(rèn)得她,一來就朝她打招呼,換做別人可能會覺得是護士認(rèn)識他們,能降低戒心,但俞錫臣反而起了警惕,他和陳玉嬌不是省城人,尤其陳玉嬌還是臨時戶口。
不可能這么巧合,甚至很有可能這就是別人一開始選中了他們的緣故,以為他們無依無靠。
現(xiàn)在換成了隔壁床位,恐怕也是看這兩口子欺軟怕硬的性子,遇到事的時候比誰都膽小。
但至于為什么不提醒,俞錫臣覺得自己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別人如何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尤其那兩口子處處招惹他,讓人厭惡,更是沒那么好心了。
而且他就算說了,人家恐怕還說他多管閑事,何必自作多情
不過,這次的事情還是讓他警醒了些,感覺哪里都不安全,回去必須對陳玉嬌打個招呼。
俞錫臣先去拿了檢查報告,然后又找護士要了份孩子出身證明,等著的時候不遠處兩個背對著他的護士還在小聲聊天,“查到了沒有”
“怎么查醫(yī)院這么多人和孩子,誰知道誰啊光今天早上就有不少辦出院的。”
“肯定是被換了唄,真是粗心大意,自己孩子都看不好,還跑過來想賴我們,婦產(chǎn)科的主任不松口,一口咬定那就是他們的孩子,怕鬧大了出事。”
“好在那兩口子沒什么文化,隨便糊弄幾句就信了。”
另一個護士聽了搖頭,“只能這樣了,不然到時候婦產(chǎn)科那邊肯定要倒霉。”
“真是什么人都有,自己孩子不要偷別人的,也是惡心人。”
給俞錫臣弄出生證明的護士過來了,聽到那兩個護士亂說話,沒好氣拍了倆人一下。
然后將東西遞給俞錫臣,板著臉道“這些就夠了,拿著。”
俞錫臣點點頭,“多謝。”
“嗯。”
旁邊突然被拍的兩個護士嚇了一跳,扭過頭來看到有人,臉上一白,然后趕緊低下頭不說話了。
不確定被聽到了多少。
俞錫臣拿著東西離開,走遠了還能聽到護士的說話聲。
但對這事心里稍微有了數(shù),如果沒猜錯,那兩個護士說的應(yīng)該就是那對夫妻的事。
不僅孩子被換了,還被人糊弄信了那就是他們的孩子,想想心里都有些后怕,一開始被打主意的是他的安安。
如果不是他和陳玉嬌警惕,恐怕還真不確定會發(fā)生什么。
將東西給張家送了過去,沒多停留,說了幾句話就從張家出來,然后又去了趟供銷社,昨天下午買了孩子的搖床,但有的東西還需要買,比如孩子的碗筷,毛巾和小盆等等。
回到家時,屋子里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走進去一看,就見一個大著肚子的婦女坐在床邊上和陳玉嬌說話,“不回來怎么辦總不能一直被關(guān)著吧,那不是浪費國家的糧食嗎”
“再說那是個傻子,總不能傻子計較吧展家現(xiàn)在窮的揭不開鍋,說要賠償沒有,大不了就去關(guān)派出所,愛關(guān)多久就關(guān)多久,肖家也拿他們沒辦法。”
婦女說到這里摸著肚子笑,“三根手指沒了哪還能上工這下好了,肖家也算是遭了報應(yīng),就是有些可惜,明明最該倒霉的是肖家那混賬兒子,不明白怎么老是其他人替他背鍋。”
“最慘的就是展老師了,好好的一個小伙子,早就該娶媳婦生娃了,現(xiàn)在啥都沒著落。”
“以前我還聽說他和前頭那個趙家閨女好,現(xiàn)在也沒了個動靜,應(yīng)該是黃了吧,怪可惜的。”
“趙家那閨女長得白白凈凈的,人性子也溫順,兩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多般配。”
陳玉嬌聽了睜大眼睛,趙家那個閨女她好像見過兩回,趙家就在巷子口左邊,與肖家并排,一左一右,開始搬過來的時候從他們家門口經(jīng)過兩回。
上次搬家,她手里拎著的東西不小心滾到了地上,還是那姑娘跑過來幫忙撿的,感覺人很好。
“那確實是可惜了。”
要是那個展老師人好好的,可能還有機會,但現(xiàn)在落到這一步,哪家人舍得把閨女嫁給他
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