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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
陳玉嬌抬起頭,露出一張糊滿了泥巴的臉,眼淚刷刷刷的往下滾,兩邊臉蛋上各形成了一道明顯的溝。
抬起手,低頭看身上臟乎乎的,她自己都不敢碰自己。
俞錫臣看她這幅樣子有點想笑,嘆了口氣,安慰她,“沒事了,回去洗洗就好。”
陳玉嬌哪受得了這個,眼淚嘚吧嘚吧的往下滾。
渾身都不舒服,這時候還不忘跟他告狀,指著一個婦人道:“是她拽的,嚇死我了。”
怕他不在意,還道:“你衣服也壞了,我給你補了一下午呢,全沒了。”
“你以后沒衣服穿了。”
俞錫臣嗯了一聲,沒放在心上,拉著人去了埂邊。
底下陳媽他們也被分開了,正被大隊長訓斥,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最后見天黑了,陳大伯才放了人。
陳媽幾個在路上還不停罵罵咧咧,覺得胡家不要臉。
說起這事,陳家這回還真是占理了,陳媽上工的時候跟人閑聊,有個婦女嘴巴大,一時說漏了嘴,將胡家兒媳婦背地里笑話陳玉嬌是破鞋,說她被嫩頭青撿去了陳家還好意思天天在外面吹牛顯擺。
那婦女前兩天因為洗衣服搶位子的事跟胡家鬧了點不愉快,聽到這話就藏在心里了,今天遇到陳媽想著找個同仇敵愾的隊友,一起罵罵胡家,哪知道陳媽這個暴脾氣直接要去找人理論。
這也就算了,偏偏陳媽找到胡家兒媳婦時,剛好看到了那媳婦在欺負陳二嫂,陳二嫂向來是個悶不吭聲的老實性子,兩人被分到一塊兒上工,剛好給了那媳婦偷懶的機會。
陳媽頓時火大,直接沖上去將人拽到旁邊不遠處還沒弄的水田里。
她再氣也知道不能把公家財產弄壞了。
拉拉扯扯,又打又撓,最后把家里人都引了過來。
陳玉嬌聽到是罵她的,而且還那么難聽,眼睛一紅。
站在原地不走,低著頭生氣。
心里難受的不行,為什么好好的這么說她?
俞錫臣走了兩步見她沒跟上來,回過頭看,見她站著不動,出聲問:“怎么了?”
陳玉嬌撅起嘴,但不說話。
而且她也說不出口。
俞錫臣一想就知道了,看了眼前面走遠的陳媽他們,然后走過來拉陳玉嬌的手,語氣輕松道:“我還是嫩頭青呢。”
“那也比……那個好!”
罵她的話多難聽啊。
“可我們是夫妻,罵你就是罵我,有什么區別?”
“……”好像是這個道理。
陳玉嬌抬頭看他,見他臉上并沒有什么不高興的情緒,忍不住問:“那你后不后悔娶我?”
說句實在話,在她那個朝代,女孩子退親是格外羞恥的一件事,哪怕父母再疼愛,也會被嫁的遠遠的,哪能像這里這么體體面面活著。
更別說遇到俞錫臣這么溫柔體貼的相公了。
“……不后悔。”
這是真心話。
俞錫臣心里雖然有些無奈陳家人惹事的能力不小,但還真沒后悔過,陳家人不難相處,對外或許有點難纏,但自家人還是很和睦的。
陳玉嬌等了半天就聽到這三個字,心里有些不大開心,她以為他會說很多好話夸她,哪知什么都沒有。
“那為什么不后悔?”不依不饒問。
“……”俞錫臣瞬間心領神會,默了默,硬著頭皮道:“因為你……特別好。”
半天都想不出來什么優點。
陳玉嬌雖然還有點不大滿意,但心里著實舒坦了好多,咬了咬唇,羞答答的看著他問:“哪里好了?”
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些期待他能多夸兩句。
俞錫臣抿了抿嘴,牽著她的手邊走邊說:“……長得好看。”
頓了頓,繼續違心道:“脾氣也好……品行好……聰明伶俐……”
隨著俞錫臣說出口的話,陳玉嬌的信心又回來了,抬頭挺胸,最后還嗔了他一眼,嘴里故作嫌棄道:“是不是很得意?”
“哼,也就我愿意嫁給你,如果沒碰到我,你肯定要打一輩子光棍。”
“……對。”
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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