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家里幾個男人則在廁所那邊劈柴忙活。
俞錫臣過來了,讓陳大伯一家有些措手不及,停下手中的活兒,將人請進了屋子。
陳大伯母讓兒媳婦倒點水過來,“怎么過來了,快坐。”
俞錫臣也不客氣,笑了笑,“我家里長輩不在身邊,禮數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但還是覺得應該要來拜訪一趟。”
“順便也是過來想商量點事情。”
陳大伯母聽了笑,不過心里倒是格外舒坦。
一方面是覺得這孩子看重他們家,結婚是大事,這么認真對待自然讓人高興,另一方面也覺得俞錫臣真誠,也不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接說明原因,反而讓人有了好感。
連陳奶奶聽了,也不好多說什么。
陳大伯母道:“原來是這樣啊,應該的,你年紀不大,而且也不是我們這地方的人,結婚什么的恐怕還真不懂,沒事,也不難,跟你說說就知道了。”
“多謝伯母。”
說了兩句陳大伯他們從外面進了院子來,一個個熱的臉通紅,然后從曬衣服的竹竿上拿了破巾子直接走到水井那里打濕擦汗。
陳家是隊里為數不多有水井的人家,這是老爺子在的時候找人挖的,老爺子有見識,底下壓了木碳,不像別人家里直接是黃泥巴,每年夏天洪澇時都得去隊里老井打,他們家的水井一年四季都清清澈澈。
洗了把臉,走到客廳里坐下。
于是便開始聊正事。
俞錫臣一開始就擺明目的,直接問了當地的婚事流程,接著就提出婚后住房的問題,“伯母想讓我結婚后住在陳家,雖然我父母皆不在了,但還是有一些積蓄的,在這里搭個房子應該還是可以的,只是我想了想,伯母考慮的也有道理,所以一時間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為了不讓陳家人看低,該有的底牌還是得亮出來。
果然,聽了這話,陳奶奶臉色好看了很多。
不過,她想的是,這孩子既然愿意在這兒搭屋子,應該是有這個心在這里定下來。
以后怎么樣她也預料不到,但她起碼得看到真心。
前兩天相看的時候他也沒說這事,反倒是老二一家在外面沒腦子的瞎吹噓,什么在村里建房子不會委屈幺妹啥的,她聽了氣得心口疼。
現在來看,這孩子確實還不錯。
陳大伯聽了這話,也滿意了些,“現在是農忙時候,每天都要上工,湊不出時間把婚事辦了,恐怕要過段時間,這不急,到時候看老二一家怎么打算。”
但還是承諾,“其他的你也不用擔心了,有我們長輩來想辦法,農村也不興什么禮節,大家熱熱鬧鬧吃頓飯就是不錯的了。”
“至于結婚后的住處,既然老二讓你住在他們家,你就住著,沒什么說不過去的,家家戶戶情況不一樣,你是知青,誰知道在這兒住多久呢?重新搭建房子既浪費時間又浪費人力。”
“不過,”想到老二那一家子,又有些頭疼,但想了想還是得讓他心里有個底。
“你既然決定要娶嬌嬌那丫頭,那我也跟你先打個招呼,老二他們一家子心不壞,就是有時候做事沖動了點,嬌嬌這孩子可能脾氣有點大,到時候你多讓讓她。”
俞錫臣一聽,面上依舊掛著笑,仿佛并不覺得有什么,一副好脾氣的點點頭道:“應該的。”
又聊了幾句才走人。
等人不見了,陳大伯母才翻出他帶來的東西,見是糖果和餅干,忍不住笑道:“這孩子可真大方,別的不說,光禮貌懂事這點,確實比周志軍強。”
想當初她將嬌嬌介紹給周家,周志軍回來探親連看都沒來看他們家一眼,更別說帶東西了。
陳奶奶也點點頭,“城里出來的就是不一樣,老二一家子蠢貨,這么一個人精塞進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陳大伯母聽了沒說話,反倒是陳大伯父笑道:“這您就多心了,老二和老二媳婦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好惹,這么些年就沒見他們吃過虧,若真是心思不對,恐怕最后倒霉的還是他。”
以他們兩口子那德行,要是受了委屈,那肯定會鬧得天翻地覆。
陳奶奶一聽,也笑了起來,確實是如此,她這兒子就是個混賬,從小到大就知道闖禍,不知道多惹人煩,原以為給他娶個厲害的老婆好管一管,哪知道竟是臭味相投,生的孩子更是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糟心的不行!
這么一想,反倒有些同情這個知青了。
……
事情差不多定下來了,就等著哪天有空把婚結了,原以為還要等到農忙結束,哪知道沒過幾天忽然下雨了,而且還是好幾天的連綿大雨。
南方這種天氣很常見,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陳家決定直接趁著大家伙歇在家里的時候把事情趕緊辦了,說不定在周志軍結婚前就能懷上大胖孫子,想想都覺得有面子。
反正家里關于陳玉嬌結婚要用的東西早早就備好了,都是陳媽這幾年一點點省出來的,這時候窮,農村里結婚時新人要是有一身新衣服都是了不得的事,更別說陳媽還給她弄了一塊兒紅色的布料,這布料也不知道放了多久,顏色灰暗,布質粗糙厚實,以陳玉嬌的那眼高于頂的品味實在是看不上,但也明白這是陳家能給的最好的了。
陳爸陳媽對她確實是好的沒話說,她再嬌氣也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道了謝,在陳大嫂陳三嫂羨慕的眼光中回了屋。
找來針線,照著自己平時穿的衣服做起來。
她針線活兒還算過得去,畢竟她娘親為了她名聲好聽,特意請了有名的蘇繡大師私下教導她,夫子那出神入化的繡技,她雖沒得了精髓,但好歹從小學到大,一半的功夫還是有的。
這也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
想到往日交功課時的得意,心下又難受了起來。
姜國因開國皇后的功勞,女子同樣注重才學,女子學業優異甚至能找到更好的夫家,南邊文學氣息濃厚,各府各州皆開辦女學,她所讀的白羊陵書院甚至不比那些男子書院差,除了將六藝中的“御”改成“繡”,幾乎所學無差。
書院里的夫子甚至好幾次惋惜知府家的三小姐,說她若是生為男子,他日金榜中必定有她一位。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