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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次沖突,陳陳一個字沒對周時憶提起,紀康周圍幾個知情的同學礙于周時憶那張生人勿近的冰山臉以及紀康話里話外對周時憶的侮辱,也都沒敢說。
陳陳打完人,后知后覺開始發抖,又恨自己那時嘴笨,很多想說的話沒能及時說出口,又悔又氣,一個人躲在廁所抹了幾滴眼淚,哭完買了三根冰棍,給曾嘉送去一根,又笑瞇瞇叼著一根回到教室,把剩下的一根給了周時憶。
手腕被紀康狠攥過的皮膚有些發青,指尖按上去鈍鈍地疼,她慢慢摸著,慶幸自己機靈躲得快,沒讓紀康打到自己。
想著想著又沒出息地笑了,好像賺了多大的便宜。
正笑著,周時憶的視線瞥過來,看到她烏青的手腕,眉頭蹙了蹙:“你手怎么了?”
“啊?”陳陳眼神閃躲著,把手背過去:“不小心撞門上了。”
周時憶面無表情點頭,淡聲說了句:“笨死算了。”
陳陳不理他,吃完冰棍心滿意足趴在桌子上睡了,等一覺醒來,就看到手指邊放著瓶云南白藥。
抬眼正逮到周時憶偷偷瞥來的視線,她咧了咧嘴:“你買的?”
周時憶被少女明朗的笑容撞得心頭一跳,蹙眉冷聲道:“上課了,安靜點。”
陳陳哦了聲,也不和他計較,拿起小藥瓶噗呲噗呲往手腕上噴了幾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沒有騙你們吧,陳陳時不時對失憶挺寵的?
我寶貝陳陳的感情已經萌芽了!別急,聽我的,都別急(明學優秀學生嘉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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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一瓶甜牛奶
陳陳以為她和紀康鬧過也就鬧過了, 誰輸誰贏憑當時的表現說話, 哪說哪了, 也沒什么好糾纏的。
可沒想到, 隔日一早, 紀康的母親就登門了班主任高老師的辦公室,要找陳陳討個說法。
上午第一節 課,陳陳就被老高叫了出去, 直到第一節下課都沒回去。
辦公室里,紀康的母親暴跳如雷, 扯著尖利的嗓子讓陳陳必須向紀康道歉。
“高老師你看看,我們家紀康頭都被她砸破了,這小姑娘小小年紀就這么暴力, 現在要是不好好教育,長大了不就成社會的渣滓了嗎?您必須得重視。”
沙發一旁,陳陳握緊了拳頭咬緊了壓根,翻白眼翻到眼睛生疼。
對于紀康媽媽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有辯駁, 也覺得沒什么好辯駁的。
做了就是做了,不道歉就是不道歉, 她承認自己昨天的行為是有些沖動, 可那也是紀康活該。
高老師安撫著紀康母親的情緒,反反復復說得嗓子都啞了,舉起茶杯艱難地潤了下嗓子,抬眼看向陳陳, 對她使了個眼色。
陳陳和高老師四目相對,干脆直接閉上了眼睛,全當看不見。
高老師又嘆口氣,開始進行對昨日沖突緣由的第二十遍情節梳理,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兩個孩子都有錯,應該互相道歉。
紀康媽媽不依不饒:“高老師您這樣說話可就不對了,我們家紀康平白無故被打破了頭,怎么還要反過來道歉呢?他在背后說同學是不對,可人非圣賢,在背后議論別人也是常有的事啊,您能保證您這輩子從來沒在背后議論過別人嗎?再說了,他的議論并沒有對當事同學造成任何傷害和困擾,怎么就該被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小姑娘教訓一頓呢?”
可憐高老師一個剛畢業沒兩年的小伙子,被紀康媽媽毫不講理的邏輯驚了個瞠目結舌,這個那個了半天,實在找不到插話的余地,只有眼巴巴聽著的份。
紀康媽媽唾沫星子紛飛不帶喘氣地一口氣說完,下了結語:“依我看啊,您應該重點觀察一下這小姑娘和他同桌的關系,這么激動著替他同桌出頭,我看八成就是早戀。既然今天都說到這份上了,有句話我必須要說了,我家紀康成績一直拔尖,尤其是生物,從沒下過年級前三名,為什么這競賽的名額不給他啊?您這中間是不是存在什么黑幕?”
很好,思維縝密、邏輯逆天、顛倒黑白、妄自揣測,好一招潑婦罵街式的乾坤大挪移,陳陳簡直要氣笑了,恨不得當場吧唧吧唧給她拍幾下巴掌鼓個掌。
這口才,這邏輯,怪不得能教育出紀康這樣心胸狹窄的混蛋兒子。
高老師抹了把汗,再坐不住了,正色道:“紀康媽媽,關于這個競賽名額的事情我一定要跟您解釋清楚,這是學校根據這次競賽資格選拔結果結合各位同學以往的生物成績公開評選出的結果,周時憶同學綜合得分年級第一,紀康同學年級第三,理應周時憶同學得到名額,不存在任何黑幕。至于您說的早戀問題,我自然會關注,就不勞您再費心了。”
紀康母親輕蔑地哼了聲,小聲嘀咕句:“你說公平就公平?誰知道他是不是作弊?”
“你才作弊,你全家都作弊!”陳陳忍無可忍,大聲反駁。
“哎,你怎么說話呢?”
紀康媽媽氣的眉毛斜飛,指著陳陳鼻子瞪向王老師,“高老師,這就是您教出來的學生嗎?懂不懂得尊重長輩?道歉,必須馬上道歉!不僅要道歉,我還需要她來賠償,小康是我們全家的希望,這腦袋萬一被砸出個好歹來,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陳陳仰頭看著紀康腦袋上貼著的那塊四方紗布,真的是氣笑了。
明明昨天從醫務室出來時腦門上還只貼了個卡通創可貼呢。這是欺負誰沒見過世面呢?
她陳陳是沒見過什么世面,可從小陳建國就教育她,不惹事,不怕事,行得端坐得正,不卑不亢,坦坦蕩蕩。
陳陳扯了扯唇,掃了紀康一眼:“他的腦袋要是被砸壞了,我一定負責到底,但他要是沒什么毛病,我還要找你們算一下我的醫療費。”
她伸出手臂,把過了一夜烏青未褪的手腕揚給他們看:“我提議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檢查,給他看看腦子,順便給我看看手腕,咱們公平公正,誰都別吃虧。”
紀康媽媽氣結:“你!”
下課鈴響起,不少學生在辦公室門前經過,探頭探腦向里看,紀康怕丟人,起身扯住了紀母的手臂。
另一邊。
周時憶收起剛做完的一套生物試卷,偏頭看了眼陳陳空蕩蕩的座位,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抬頭看了眼墻壁上的鐘表,想了想,拿了本數學教輔書出了門。
他快步走到班主任辦公室前,發現辦公室門緊掩著,里面隱約傳來女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