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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衡飛快地轉(zhuǎn)開視線, 當先走進專門用來洗漱的隔間。
蕭瑯跟著他走進去, 亦步亦趨,見他往玻璃杯里倒水,好奇地拿起杯子看了看, 又舉到眼前對著莊衡的五官:“鶴鶴,你的臉變大了。”
莊衡差點被他略帶幼稚的舉止萌吐血,臉上卻緊繃著,沒什么表情變化地從系統(tǒng)里拿出食鹽和小刷子:“這刷子是用來刷瓶子的,有點硬,你用的時候要輕點, 鹽自己沾。”
蕭瑯拿著刷子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沾點鹽送入口中,刷了兩下隱隱生出自己在慢慢侵入莊衡生活的感覺, 忍不住扭頭朝莊衡看了看。
莊衡正在系統(tǒng)里一排排瀏覽貨架,企圖找到更適合改造成牙刷的材料,意識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忙抬頭看過來:“怎么了?好用嗎?”
蕭瑯眼角微微下壓,彎起好看的弧度,瞳孔里也漾出笑意,整個人都柔軟下來,似乎瞬間小了三歲,和平日里少年老成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莊衡:“……”
操!
ai:[啊啊啊啊小老弟好可愛啊!主人你不親他就算了,為什么要說臟話?]
莊衡:[……]
蕭瑯因為心情太好,說話聲都輕快了幾分:“好用,你的東西都好,你更好。”
莊衡:“……”
啊啊啊啊啊啊這天沒法聊了!
莊衡全身都開始冒熱氣,可看著蕭瑯尚帶青澀的臉,又很快被強烈的罪惡感淹沒,他有些慌亂地低下頭,從系統(tǒng)里買了幾個小刷子放在架子上,嘴里嘀嘀咕咕道:“牙刷應該可以再改進一下,牙膏也……沒有牙膏,我記得在哪兒看到過牙膏的自制方法,說用小蘇打粉、椰子油、食用薄荷精油就可以做了,小蘇打粉肯定有,椰子油應該也有吧?食用薄荷精油有嗎?有沒有?”
ai:[主人我?guī)湍悴椴榫褪抢玻『删投眩憔o張啥呀,心跳這么快。]
莊衡本來還能維持鎮(zhèn)定,讓它這么一說,頓時有點扛不住了,再加上蕭瑯一邊刷牙一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也不知道能從他臉上看出什么花來,他被看得口干舌燥,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放下杯子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蕭瑯刷完牙準備漱口,手頓了頓,拐個彎去一旁拿起莊衡剛喝過水的杯子,就著莊衡喝過的地方將嘴唇湊上去,用剩下的半杯水漱完口,之后走到一邊去解決內(nèi)急。
在外面來回踱步的莊衡漲紅著臉捂住耳朵:[不行!就今天一次!下不為例!明天讓人再準備一輛馬車,跟他分開坐!]
ai:[啊……你原來是打算一輛馬車的嗎?]
莊衡:[……]
ai:[之前帶齊安一起走的時候,你有兩輛馬車呀。]
莊衡:[……你看這個ai沒啥大用,廢話還一籮筐,不如我們把它……]
ai:[嚶……主人我馬上睡!]
蕭瑯出來的時候,莊衡站在離床榻最遠的位置,蕭瑯大步走過來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夜深了,我們歇息吧。”
莊衡避開他的目光:“嗯,我最近有點累了,晚上需要維持原形休息才能養(yǎng)精蓄銳,你快睡吧,我就……”
蕭瑯忽然用力將他抱住:“鶴鶴,你騙我,你之前明明每天晚上……”
莊衡感覺自己掉進了火爐,頓時招架不住,急慌慌在他懷里變成鶴形,因為心如擂鼓,沒怎么聽清他的話。
蕭瑯看著懷里的丹頂鶴:“……”
你之前每天晚上都要把我的假人搬出來一起睡,每天晚上都會抱著我、壓著我,每天晚上都會和我說話……
蕭瑯及時住口,將未說完地話咽下去,莊衡似乎并不知道他有感覺,他怕說了會嚇著莊衡,可心里到底有點委屈,他摸摸莊衡細長的脖頸,想問他為什么愿意親近假人卻不愿意親近自己,最終還是沒問出口,只帶著幾分希冀道:“你離我近點。”
莊衡變成鶴形后心里踏實多了,盡量滿足他的要求,答應一聲,很配合地走到榻邊。
這一夜兩人都沒睡好,翌日天剛蒙蒙亮蕭瑯就起來了,說要回去一趟收拾幾件衣物再過來,莊衡變回人形,有些不放心地問:“你不是跟天子一起來的嗎?真跟我一起走?這么自由的嗎?”
這么一說,莊衡心里不免有些狐疑,小老弟能被天子帶出來應該是受寵的,可又沒被天子碰過,聽起來像是并不受寵,而他昨晚來來去去好幾趟,甚至一夜未歸,今天還要跟自己的車走,天子難道沒意見?這到底是受寵還是不受寵?
蕭瑯似乎明白他心里的疑惑,看著他道:“其實天子并不荒唐,他看中我只是因為我有用,并無寵幸之意,他也沒有寵幸申國小公子,一切都是障眼法。”
莊衡對上他認真的目光,很難不相信他,心里隱隱有點竊喜:“真的?”
蕭瑯點頭:“昨日宮里的事是世子出的餿主意,天子知道你被抓去伺候他,當場發(fā)怒,逼著申侯付出了代價,他本意并不想折辱你,他也知道我與你相識,聽說我過來,還特地讓我向你解釋,我說我要與你同行,他也樂見其成,并不會阻攔。”
這番解釋倒也合情合理,莊衡并不太懷疑,畢竟不久前天子還瞞著國師偷偷摸摸給他賜了兩座宅院,應該是聽說了他為廢都做出的貢獻,想暗地里拉攏他這個“仙君”,而且原文里天子是能完成大一統(tǒng)的人設,確實有才干,和小老弟說的情況也算吻合。
知道天子跟小老弟清清白白,莊衡嘴角差點翹起來,又急忙壓下去,隨口問道:“那天子日鶴是不是真的?”
蕭瑯一臉不解:“何為日鶴?”
莊衡想打自己嘴巴子,清清嗓子硬著頭皮解釋:“日……就是寵幸的意思。”
蕭瑯:“……”
莊衡眨眨眼:“這個傳言是真是假?”
蕭瑯抿緊唇定定地看著他,半晌后蹙起眉,慢吞吞道:“這個……不好說……”
莊衡:“???”
莊衡只是好奇問一下,其實對天子的事并不如何感興趣,他見蕭瑯有點糾結(jié),干脆轉(zhuǎn)移話題,準備了一頓營養(yǎng)早餐,讓他吃飽再回去收拾。
蕭瑯離開后,二公子過來為他送行,名為送行,其實是旁敲側(cè)擊地問發(fā)貨的事,莊衡笑著將齊安喊過來介紹給他,同時將擬好地發(fā)貨單交到齊安手中:“齊安,你且在這里多住幾日,準備一輛馬車擺在院子里,每天辰時我會將土豆和食鹽送來車上,你替我送去二公子府上。”
齊安雖然疑惑他離開后怎么把東西送來,但畢竟見過他各種本事,對他有種盲目的信心,就沒多問,恭敬地答應下來。
莊衡叮囑:“我與二公子已經(jīng)說好,每日交接貨物,你們雙方都要在單上劃字蓋章,不要忘了。”
齊安對于自己受到重用很是激動:“是,仙君請放心,齊安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莊衡留下兩個人給齊安打下手,等城門一開就帶著其余人離開申國都城,他與蕭瑯約好在城門外匯合,出去后沒多久就喊了停,對二公子拱手道:“二公子請留步,送到這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