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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瑯心口灼燙,一股熱流迅速沖遍全身,就連瞳孔都熱了,他喉結滾動,眼眶赤紅,將搭在肩上的手按住,手指收緊力道:“你為何對我這么好?”
莊衡看看自己的手:[……小老弟不對勁。]
ai:[哪里不對勁啦?被你感動不是應該的嗎?]
莊衡:[他抓我手抓三次了,以前不是這樣的,我懷疑這孩子進宮后遇到了挫折,現在嚴重缺乏安全感。]
ai:[……好像是有三次了。]
蕭瑯見莊衡遲遲不答話,心里焦灼,忍不住湊近些:“鶴鶴?”
莊衡讓他這一聲喊得頭皮差點炸開:“什、什么?”
蕭瑯追問:“你為何對我這么好?”
“啊……”莊衡啞然片刻,想著小老弟在宮里可能受了委屈,忙溫聲安撫,“你不是我弟弟嗎?我對你好是應該的啊!給你的錢你盡管用,不夠了再跟我要,不是我吹牛,我以后很可能會富可敵國,足夠做你堅強的后盾,你不是想要地盤想要報仇嘛,在宮里放開手腳不要有顧忌……”
莊衡絮絮叨叨,一派長兄如父的風范,他剛在日頭下曬過,面頰白里透紅,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怎么的,額角和鼻頭都滲出一點細汗來,蕭瑯深深看著他,氣息略沉,抬手將他額上的汗擦了,指尖順著鼻梁虛虛往下滑,又摸上他鼻尖。
莊衡猛然站起身:“差點忘了,我還要回去做飯。”
蕭瑯抬頭看著他,指肚突突跳著,指尖上沾著濕漉漉的汗珠,濕軟細滑的觸感揮之不去。
莊衡說著就要往外走,忽然想起小老弟是隨天子一起過來的,不知道自己從這里出去會不會被人看見,會不會給他惹來麻煩,又折身返回,在屋子里來回踱步。
蕭瑯見他沒頭蒼蠅似的亂轉,心口忽然有什么破土而出,肆意瘋長,在他胸腔里左突右撞,他起身走到莊衡身后,在莊衡轉身一頭撞入他懷中時伸手用力將人抱住。
莊衡嚇一跳,抬起頭睜大眼看他。
莊衡的眼珠黑白分明,兩種極致純粹的顏色撞在一起,干凈清透到令人心顫,里頭人影輪廓清晰,映出蕭瑯緊繃的面孔,強烈的心悸倏然而至,蕭瑯難以自抑,特別想在那雙眼睛上親一下,甚至親一下都不夠。
這時門外響起進步聲,聲音急促。
莊衡回過神,頓時慌了,掙了掙:“你快松開,被人看見生出誤會就麻煩了!”
蕭瑯藏在袖中的手臂青筋暴起,并沒有要松開的意思,甚至將他箍得更緊:“鶴鶴……”
莊衡腿軟了一下,只是太過緊張并未注意,他不知道蕭瑯抽的哪門子風,急得不行:“臥槽你他媽腦袋不想要了!快松開,我躲一躲。”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撞開。
莊衡汗毛直立,一個激靈,在門打開的同時迅速變身成丹頂鶴,趁著蕭瑯愣神的瞬間轉身想往窗邊跑,打算從窗口飛出去,只是他的速度比不上蕭瑯,剛要往前沖就再次讓蕭瑯抱住。
這次是從后面抱的,門口的人跑進來,蕭瑯抬起頭,狠戾的眼神與破門而入的申佑對上。
申佑進門時神色慌亂,此時卻變成愕然,他瞪大眼看著面前詭異的情形,滿腦子都是“天子寵鶴”的各種傳言,想說話卻聲音卡在喉嚨口,再對上蕭瑯幾欲殺人的目光,嚇得又“砰”一聲將門關上。
這時院子里涌進來不少人,申佑避無可避,眼看有個熟悉的人影從人群后走出,只好硬著頭皮轉身再次打開門闖進去。
屋子里的丹頂鶴已經消失不見,窗子是開著的,看情形那只鶴應該是飛走了,蕭瑯面色陰沉得能滴水:“誰讓你闖進來的?”
申佑自覺撞破天子的好事,失措道:“世子在四處尋找那位仙君,眼下已經搜到這家館舍,我……我想問問陛下是否要繼續隱瞞身份,事出緊急,就,就……”
蕭瑯抬手打斷他磕磕巴巴的解釋:“不必隱瞞了,你讓世子進來。”
莊衡回到所住館舍,聽說世子的人已經搜查完并離開,松了口氣,想著還要做直播,他將蕭瑯的復制體重新搬出來,原本打算繼續給他換衣服,卻意外地發現褲子已經換好了,甚至連假發套也戴好了,頭發還打理出比較好看的發型。
他驚艷又驚悚地瞪著面前的人:[怎么回事?]
難道這個假人還會自己穿衣服?要不要這么嚇人!
ai充滿自豪:[我給他穿噠!]
莊衡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肚子里:[哦,差點嚇死我。你怎么有本事幫他穿的?]
ai:[因為復制體是系統創造的呀,系統可以對復制體做權限范圍內的處理,從你上次升級后我就可以給復制體穿衣服啦,我不光可以給小老弟穿,還可以給你穿呢!]
莊衡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一開始他變人形還要光身子的,變鶴形的時候還要在系統里寄存衣服,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變身就沒再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原來早就已經解決了。
莊衡臉上有點熱:[嘖……你會給他穿衣服干嘛不早說?]
ai很無辜:[我以為你很享受,不敢跟你搶。]
莊衡:[……]
真好,以后不用為換衣服煩惱了。
模特兒已經準備好,莊衡立刻去廚房開始直播,弟兄們已經習慣了他變假人的法術,對突然出現的蕭瑯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并沒有一驚一乍,最多感嘆一下這假人身上的衣服有多古怪,倒是齊安對假人有心理陰影,聽說廚房站著個假公子,嚇得腿都不敢往里邁,也不敢問是哪個公子,直接落荒而逃。
翌日,申國二公子坐著馬車來到館舍門口,親自接莊衡入宮。
莊衡來這里也有好幾天了,這幾天里幾乎一刻都沒閑下來,先是讓人打探申國的形勢,同時自己變成鶴形悄悄飛往四處觀察,在得知申侯是個貪圖安逸享樂且頗重口腹之欲的人后,他又打探這里的鹽業,之后將目標瞄準申國二公子,直接去二公子府上毛遂自薦。
給出足夠的利誘,雙方自然相談甚歡,莊衡故意配合二公子給世子下套,又激怒世子,因此越發合二公子的心意,這趟進宮二公子對他可謂無微不至,左一口仙君右一口仙君,在申侯跟前給足他面子,直接將他捧到與國師相當的位置。
申侯吃著莊衡送的珍饈,一臉享受,二公子湊過去給他灌迷魂湯:“仙君能耐更甚國師,若仙君能為我們申國所用,父侯何愁不能勝過天子?”
申侯聽他這么說,心里頓時癢起來。
父子二人正高興地與莊衡說話,世子腳步匆匆地進來,從莊衡身邊經過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上前對申侯行禮,笑道:“父侯,天子來了。”
申侯縱使心里有小九九,可真正面對天子還是不敢輕忽,忙起身道:“快快隨我出去相迎!”
莊衡沒想到自己這么衰運,趕緊起身。
二公子識時務地問道:“仙君可是要走?”
莊衡笑了笑:“我與侯君還沒說完話,暫時不走,不過你們見天子要緊,我去花園里轉轉,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