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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衡嚇一大跳,探頭問:“國師?你看清楚了?”
胥烏道:“是國師,能在天上飛的,除了國師沒有別人。”
少年拿著盤子的手青筋突起,手指捏了捏,將盤子放下:“知道了。”
莊衡急忙對前面的車夫喊:“快駕車!別往東,繞開王宮,南門、西門、北門,隨便挑一個出城!”
“走北門,北門近。”少年補充一句,又對胥烏道,“你去提醒季大石,讓他們最近幾天在家中待著,謹慎行事。”
胥烏沉聲應“是”,跳下馬車離開。
馬車調轉方向走小巷往北城門疾馳,莊衡被顛得剛吃的龍蝦都快吐出來,少年雖是一副眉眼沉沉、隱有憂思的模樣,人卻坐得極穩,甚至伸手拿起一只龍蝦氣定神閑地剝起來。
莊衡有些佩服:“你不擔心嗎?”
少年頭也不抬:“擔心什么?”
莊衡道:“國師是來抓你的吧?聽說天子不光愛養鶴,還喜歡畜養男寵,有的男寵養著養著就沒命了,你雖然跟他血脈相連,可到底關系離得遠,他又行事乖張、昏庸荒唐,那……”
少年盯著手中的蝦肉頓了片刻,眼底笑意一閃而逝,抬起頭看著他:“不要緊,此事不擔心。”
莊衡驚訝地瞪大眼:“你不擔心?難道他真是想跟你認親?”
少年將蝦肉遞到他面前:“那倒也不是。”
莊衡正要去接,想起剛摸過掉落下來的毛,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只遲疑片刻,少年就將蝦肉直接塞進他嘴里。
莊衡:“……”
少年神色無波,繼續剝蝦:“你不是說我沒人沒地么,我去了若能得他信任、受他愛重,說不定他會給我封一塊地。”
莊衡面色微變,驚得差點讓嘴里的龍蝦肉嗆到:[臥槽小老弟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ai:[你說男寵什么的,他都沒否認,應該、應該是那個意思叭……]
莊衡:[他為什么要自甘墮落?!]
ai:[不、不知道啊……會不會是因為你說沒人沒地……]
莊衡:[什么?這還是我的錯了?]
ai:[不是不是,我就瞎猜猜。]
少年看著他:“怎么了?”
莊衡氣得不行:“你既然想去,那還躲什么?”
少年淡淡道:“我擅自借兵攻城,進城后又大開糧倉,越俎代庖……怕國師怪罪,先躲起來想想辦法。”
莊衡:“……”
少年再次將蝦肉遞過來,莊衡氣到心肝肺都疼,轉頭往旁邊坐坐,生硬道:“不吃了,身上癢,吃不下。”
原本隨口一說,沒想到身上真癢起來了,莊衡從頭到腳都寫著不爽,皺眉挺直身子反手在背后撓了撓,撓完還是癢,又站起來想抖衣袍,可馬車頂就那么高,他必須彎腰低頭才行,這樣的姿勢怎么抖都沒辦法將背上的毛抖下來,他又想把手伸到衣服里面去,可這時候穿的是長袍,不是現代的襯衫或t恤,根本無處下手,想脫下來抖又必須脫光,也不方便。
ai心疼道:[掉毛真的好煩惱好痛苦哦。]
莊衡:[……]
少年拿帕子擦擦手:“我給你看看。”
莊衡心里憋著氣:“不用。”
少年看他費勁折騰,伸出手不容拒絕地將他拉坐下來:“你轉過去,我給你看看。”
莊衡氣呼呼地瞥了他一眼,有心想再堅持一下,可背后的那根羽毛實在太頑固,再不弄出來他要崩潰,最后實在無法,他生無可戀地轉過去,松開衣襟低下頭,悶聲道:“左邊肩胛骨下面一些。”
少年靠過去,撥開他后面的長發,入目一片瓷色白得晃眼,修長的頸前傾出好看的線條,肩胛骨之間溝壑形成的陰影沒入衣襟。
莊衡等了片刻,扭頭問:“看到沒?”
少年低聲開口:“沒有。”
莊衡癢得受不了,肩膀動了動,布料摩擦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并未注意到少年嗓音里的啞意,干脆將衣襟又扯開一些,將后面往下垂了垂,急道:“快快快,太癢了,找到沒有?又不是頭發,很難找嗎?”
少年一只手將他衣服后面往下拉,另一只手伸過去捏住那片作祟的羽毛:“難找,都白。”
莊衡愣了愣。
少年捏著羽毛的手隨著馬車的顛簸輕顫,手指在他背上輕觸,若即若離。
莊衡一時分不清是羽毛還是其他,只覺得越發癢,忙動了動后背。
少年回神,取出羽毛,另一只手將莊衡的衣服推上去,神色如常地轉開目光,唯有氣息微微發燙。
作者有話要說: 鶴鶴:我想搞基建。
ai:不,你不想。
鶴鶴:我想養漂亮弟弟。
少年:不,你不想。
鶴鶴:我想搞基,和漂亮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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