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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衡抬起翅膀扇了扇,那片玉紋絲不動。
少年在他脖子上摸摸,眸色幽幽,低聲道:“不知你聽不聽得懂我的話,若能聽得懂,還請為我保管此物,若聽不懂……”
莊衡:[小老弟你在我身上藏這么個寶貝是要干嘛?有什么話先憋著,晚兩天再說行不行!我現在聽不懂啊!]
少年垂眸片刻,話就此打住,最終收回手,扭頭看向旁邊的幽幽火光,眼底盡是冰冷肅殺。
第5章 進宮后要互相照應
馬車連夜趕路,天亮后到達廢都城門外,缺了一只耳的中年男子低頭將少年扶下馬車,少年回頭看看莊衡,對國師道:“把籠子開了,放它出來吧。”
國師打開籠子將莊衡拎起來,拔劍就要砍他飛羽,莊衡看那劍尖上還沾著血跡,以為他要殺了自己,嚇得亂叫亂撲騰:[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為什么沒有金手指!快給我開掛啊啊啊啊啊!]
少年出聲將國師攔住:“還是等帶回都城再說吧。”
都城已經養了上百只鶴,不可能都用繩子拴起來,既要散養又要防止它們飛走,國師一般都會下令將鶴的飛羽剪掉,不過在廢都這里只養一只鶴的話,想必平時都會帶在身邊,用繩索牽著就好。
國師并不在意這樣的小事,很快收劍歸鞘,隨后袖中飛出一點白光,凌空變幻成鎖鏈,鎖鏈“咔噠”一聲扣住莊衡細長的腳脖,觸感冰涼,大小合適,想逃脫只能靠鑰匙。
國師將鎖鏈的一頭交給少年,鑰匙卻給了身邊一名佩刀青壯,那人生得斜眉吊眼,面相就不討喜,莊衡劫后余生,狠狠松了口氣,看吊眼男將鑰匙收入袖中,只能用力瞪他。
國師轉身,領著少年等一行人往城門走,城門打開,很快有一名統領模樣的人迎出來,對國師恭敬行禮,抬頭時朝少年看了一眼,并未多言,隨后領著他們進城門。
莊衡抬頭看看天上的日頭,再看看來時的方向,覺得有些不對勁:[我們昨晚一直在往西走?]
ai在情緒上很智能,功能卻菜得一批,弱弱道:[可能吧,我沒有指南針,不清楚唉。]
莊衡抬頭看看城樓上的字,鬼畫符似的完全看不懂,進城后又看看街道,感覺這里一點都不繁華,甚至偶爾看到幾個人都是蔫蔫的,滿臉“昨晚沒吃飽今天也不知道有沒有飯吃”的菜色,這些人應該是普通百姓,冷不丁看見國師一行人又嚇得精神起來,像老鼠似的竄開,很快跑了個沒影。
莊衡觀察一路,得出結論:[這肯定不是都城,如果真是一路往西,這里應該是廢都。]
ai激動道:[太巧了!主人你不是正好要來廢都安家嗎?]
莊衡抬起拴著鎖鏈的一只爪子,歪頭:[哈?安家?]
ai:[……]
沒多久,國師一行安頓的地方應證了莊衡的猜測,落腳處是一座質樸卻巍峨雄偉的宮殿,有些地方有明顯的破損,并未翻修,宮殿里伺候的人也不多,打掃的人更少,許多角落都生了青苔,荒草沒過膝蓋,但整座宮殿的氣質還在,隱隱可見王朝當年如日中天的鼎盛,從鼎盛走向沒落,可見這里正是廢都。
莊衡想躺平裝死:[我當初為什么不聽大可愛們的話,非要一意孤行往這兒跑?]
可惜國師不給他郁郁寡歡、捶胸頓足的機會,隨手將它提起來,拎著他走到一處浴池旁邊。
莊衡看浴池里蒸騰著熱氣,嚇得夠嗆,腳爪子在光滑的石板上打滑,掙扎著撲騰翅膀:[這是要把我燙皮拔毛下鍋燉嗎?說好的送給天子呢?為什么一言不發就變卦!]
ai瑟瑟發抖:[對啊,去伺候皇帝說不定還能封個貴妃侯爵什么的,怎么說要命就要命了?]
莊衡掙扎的時候,少年從門口走進來,他走到莊衡身邊,在莊衡的脖子上摸摸以示安撫,莊衡總算冷靜下來,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不冒煙的池子。
兩名侍者垂頭上前,將少年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莊衡目光掃過去,看得眼睛發直:[哇!這個身材,不脫衣服真看不出來啊!]
ai道:[可惜你們倆注定要成為姐妹。]
莊衡:[……閉嘴,謝謝!]
少年赤條條走入浴池中坐下,侍者上前一個給他擦背一個給他洗頭,莊衡還想飽飽眼福,但腳脖子已經被人抓住,那人拎著他緩慢轉了一圈,手在他身上這里摸摸那里摸摸,眼睛探照燈似的到處看,隨后將他扔進旁邊不冒煙的冷水池子,拿起一塊布巾開始給他擦洗全身。
莊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看看自己,再看看隔壁的少年,生無可戀:[好特么變態!還要洗白白擦香香嗎?然后把我們送到大變態手中?]
ai只好寬慰道:[說不定只是嫌你們臟,畢竟這里離都城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莊衡覺得它說得有道理,可還是洗澡洗得提心吊膽,旁邊有侍者將少年脫下來的衣服拿走,徑直送到國師面前,站在國師身邊的一名男子立刻上前拿起衣服翻來覆去檢查,最后將衣服放下,對國師稟報:“回國師,衣服上什么都沒有。”
國師蹙眉沉吟:“身上呢?”
男子道:“方才也仔細檢查過了,沒有。”
國師眉頭越壓越沉,思忖道:“那么重要的東西,怎么可能放心離身?”
男子想了想,道:“會不會消息有誤?是有心人故意挑唆,好讓國師與陛下反目?”
國師冷冷一笑:“至今還沒人敢算計到本座的頭上,這件事待回去再詳查,看看遞消息的究竟是哪路人馬!”說著拂袖起身,“還有,讓陛下在此地多留些時日,本座要將都城翻個底朝天,看看我手里養的究竟是羊羔還是狼崽。”
男子躬身:“是!”
國師抬腳走入凈室,穿過濃濃白霧來到浴池邊,少年已經沐浴完畢,正由侍者伺候著擦身穿衣,莊衡早已洗干凈,此時正大光明地站在一旁欣賞,看少年穿上廣袖寬袍后氣質與之前截然不同,通身貴氣中難掩威儀天成,不禁被狠狠驚艷了一把。
國師站在一旁,對少年道:“你且安心住下,本座回去后必定將都城的一應瑣事料理干凈。”
說著將一直跟隨他的兩名男子叫過來:“你們留在此地好好照顧陛下,但凡陛下少一根寒毛,本座都惟你二人是問!”
兩人一個是收著鑰匙的吊眼男,另一個腰間掛著透甲錐,皮膚黝黑,面相瞧著也不好惹,兩人都是孔武有力的身材,名義上留下來照顧少年,可誰都能看出來監視的成分居多。
莊衡聽不懂土著語,但看這兩人并沒有跟著國師一同離開,很快便猜到他們的意圖,越發肯定少年是被抓去伺候皇帝的小可憐。
ai驚訝道:[國師不帶主人和小老弟一起走嗎?都洗白白了。]
莊衡被少年牽著往外走,邊走邊猜測:[可能他要先回去解決什么問題,等穩妥了再來接我們。不管怎樣,國師離開是好事,他在這兒我壓力賊大,等他離開后我得想個辦法重獲自由!]
少年將國師送到大殿外,站在臺階上拱手相送,直到國師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才將雙手緩緩放下,隨后他抬腳走下臺階,忽然腳下一崴,松開手中鎖鏈,整個人順著臺階滾下去。
莊衡嚇得飛起來撲過去,等在他身邊落地才想起來自己只是一只鳥,沒辦法拉他起來,這時黑臉男疾步沖下來,蹲身去扶少年,少年忽然伸手抓住他胳膊,另一只手抽出他腰間的透甲錐,狠狠往前一捅。
鮮血噴涌而出,黑臉男不可置信地突著眼,嘴里“嗬嗬”直抽冷氣。
莊衡再次被嚇得坐在地上,撲騰翅膀發出驚恐的鳴叫:[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這里動不動就殺人誰他媽受得了!我只是猝死不是車禍,尸體完完整整說不定還沒涼透呢快放我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