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零肆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一句話便高度概括了下午所有談話的精髓。
封恒清了清嗓子,先道:“奶娘的事,岳母怎么說的?”
宋師竹覺得自家相公似乎有些緊張,心里好笑,也沒賣關(guān)子:“我娘就是擔心你下回遇到這種事會沒有定力,我說我對你很放心,我娘便覺得我心里有數(shù)就成。”
封恒看著宋師竹看過來的眸中都是信任,心中很是滿足,摟住她的肩膀,過了會兒又問道:“老太太年紀大,是不是覺得咱們家不該這么分散了?”
宋師竹搖頭:“祖母沒有意見。”她猶豫了一下,“就是我娘還跟我說了一件事。”
李氏跟她說,黃氏給她備的禮物十分貴重,凈是些上好的藥材,還有稀罕精致的擺件。宋師竹早上趕著出門,并無細看,沒想到大嫂會給出一份這樣價值高昂的禮物。
而且她娘還說了,她嫂子最近在縣里有點小動靜,也不知道她從哪里找來的治腿大夫,兩人合作,研制了一款藥效極好的止血藥粉,上個月在最近幾個縣里的藥鋪都鋪了貨。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黃氏似乎不想把自己暴露出來,但她娘既回了縣里,消息便靈通起來了。
宋師竹知道,她娘說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想提醒她,許是黃氏覺得手里的藥粉有利可圖,才會提出分家的事。
但這件事封恒沒提,她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從她嘴里說出來顯得像挑撥一樣。
封恒見到宋師竹滿臉都是遲疑,頓了下:“大哥跟我說過的。”就是其中有些細節(jié)不好讓太多人知道,他才沒跟妻子提起。
大哥想要分家,是因為嫂子打上了邊軍的主意,想把藥粉供給軍隊。封慎覺得風險太大,又勸不住妻子,怕影響到弟弟,才想要把家給分了。
宋師竹:“……”她著實沒想到黃氏的胃口這么大。跟軍隊相關(guān)的生意都是肥差,非大商賈不能介入,黃氏哪來的人脈可以搭上邊軍?
她想了一回北地駐軍的事情,豐華縣靠近邊地,她爹沒事時也跟她念叨過幾句,這邊掌領兵馬的是皇上的親叔叔昭王殿下,這位昭王的性情十分嚴肅,除了述職外極少回京。
想到她爹對昭王的種種評論,宋師竹又有些擔心。
黃氏身后一點依仗都沒有——封家雖然在縣里還有些面子,但到了外頭真的不算什么。
要是黃氏和人談不攏,說不準連她手里的藥粉配方都要被人搶了。封恒不過一個從六品翰林官,可沒有本事護持住這樁生意。
宋師竹突然又想起黃氏身上給她的違和感,就算先前老天爺告訴她黃氏沒問題,她還是沒有打消心里的疑慮。
封恒猶豫了下,他雖和妻子感情甚好,但有些事情干系緊要,要是傳了出去,說不準黃氏都要被當成妖魔鬼怪燒成灰了。
他思慮片刻,還是打消了心里那點念頭,這件事是他哥最大的秘密,他大哥既然接受了妻子的諸多變化,封恒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宋師竹不知道自己錯過一個了解黃氏底細的機會,但她這回真是對分家沒什么意見了,而且黃氏這般膽大包天,宋師竹也怕后頭她會惹出什么事,便跟封恒提議把婆婆和封惟一塊帶上京。
封恒跟當朝皇帝至少有一層師兄弟的香火情,要是當真有事,也能借一借皇上的威勢護住他們。
她憂心忡忡,封恒想了想,道:“我跟大哥商量一下這件事。”
大哥對嫂子究竟跟誰搭上線的事情并無多說,封恒也沒仔細問。但雞蛋總不能放在同個籃子里,他也很是同意妻子的意見。
第145章 (改錯字)
兩人回到家后,先是去了一趟趙氏的慶云院請安,順便奉上她娘讓她帶回來的回禮。
一套二十四節(jié)氣的繡面團扇,還有一對赤金累絲的鑲珠鐲子。
盒子小巧玲瓏,但拿在手上卻是沉甸甸的,宋師竹估算了一下,這對金鐲起碼得有幾斤重,光看著就覺得累手,再加上工藝稀罕,上頭鑲嵌著顆顆圓潤奪目的珍珠,襯得手鐲越發(fā)金光閃閃。
趙氏看到之后,也是輕輕吸了一口氣,直搖頭道:“親家太周全了。”
宋師竹笑道:“我娘很是喜歡大嫂準備的禮物,說是咱們家太破費了。”
“托你娘的福氣,這樣時興的手鐲,我還是第一回見著。”趙氏不舍得地又看了一眼,合上匣子道:“你拿回去好好存起來,以后給喜姐兒做嫁妝。”
宋師竹:“……”婆婆也想得太長遠些,她閨女還沒周歲呢。宋師竹想象不出閨女要嫁人的事情,便自動把婆婆的話忽略了,說起今日宋家的熱鬧。
封恒笑看她一眼,似乎在笑話她耍心眼。宋師竹保持微笑。
有這份禮物在先,趙氏聽親家邀請她過去飲宴,也很樂意過去賀一賀宋家的喜事。
這一趟請安其樂融融,宋師竹在婆婆面前,還是知道哪些該說,那些不該出口的——
每個家庭有自己的發(fā)展方向,大伯子為了不影響到他們,都提出分家的主意了,就算她覺得這件事有風險,也不好出聲質(zhì)疑。
為了家宅寧靜,有些擔心還是得讓封恒兄弟倆個去溝通。
從慶云院出來,封恒惦記著找大哥商量事情,兩人便分開了。
宋師竹看看天色,見螺獅在前頭打著燈籠,身子都在哆嗦,怕待會兒封恒回來晚了,許是要頂著大風雪才行,便囑咐他趕緊回來。
封恒答應了一聲,摸了摸她的手,也有些不放心地讓她趕緊回去。
兩人互相叮囑著,直到分開之后,螺獅才笑道:“少爺和少奶奶看著真叫人暖心。”都在家里,還能這么依依不舍,她在一旁看著都覺得心里像吃了糖一樣。
宋師竹也覺得他們在外頭太黏糊了,可情由心生,有些關(guān)心不自覺地便生出來了。
心里甜蜜了一會兒,回左跨院之后,宋師竹喝完姜湯,洗漱換衣,一直等到了一更天,才把封恒等回家了。
彼時她已經(jīng)困得要命,還是打著哈欠讓螺獅把宵夜端上來,之后便聽到一場由封恒轉(zhuǎn)述的、他們兄弟之間的辯論。
辯題有二,除了家產(chǎn)分配外,就是討論婆婆和小叔子該不該上京的問題。
縣里的宅邸是三座院落橫向并聯(lián),除中間的是三進,左右都是兩進,三兄弟各分一座,這個封恒兩兄弟都達成一致。
而家里的林地房宅田產(chǎn)鋪子,大伯子想要分成三份,封恒卻覺得封慎在這上頭耗費了許多精力,勞苦功高,且他考中狀元,前程比家里兄弟都要好,這些在本地的東西要了也只是錦上添花,便只拿了府城一處宅子的房契,其他都放棄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